“妈呀太可怕了!”
赵铁柱顾不上疼了。
恐惧彻底压过了一切。
他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。
双手捂着裆,腿打着哆嗦,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没回头捡。
“砰!”
他一头撞开房门。
踉踉跄跄冲进走廊。
摔了一跤。
爬起来。
又摔了一跤。
再爬起来。
连滚带爬扑向楼梯口。
“鬼啊——鬼啊——!”
赵铁柱嚎叫着滚下楼梯。
啪嗒啪嗒啪嗒。
胖大的身体在楼梯上弹了好几下。
每弹一下,裆部的灼痛就加剧一分。
到了一楼,他直接趴在了地上。
两只手还死死捂着裤裆。
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裤子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尿了。
吓尿了。
桃花村村长赵铁柱,被一个失忆的女人吓得当场尿裤子。
“妈的……妈的……那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赵铁柱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那个女人碰不得。
谁碰谁死。
楼上,傻妞蜷缩在床角。
腹部的金色符文已经慢慢暗淡了下去,最终完全消失。
房间里恢复了正常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傻妞抱着膝盖,眼泪无声地流。
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不知道自己身体里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光。
她只知道自己很害怕。
很害怕。
——
与此同时。
一辆路虎从村口驶入桃花村。
车灯在夜色中劈开两道光柱。
曹之爽把车开得很快。
从县城回来只用了二十五分钟。
路虎在赵铁柱家院门口停下。
曹之爽熄了火,推开车门。
就看到赵铁柱趴在门口,像条死狗一样。
曹之爽站在院门口,看着地上的赵铁柱。
老东西趴在地上,双手捂着裆部,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裤子上洇着一大片深色水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。
“铁柱叔?”
曹之爽蹲下来,灵明眼扫了一眼。
赵铁柱身上没有致命伤。但小腹位置有一道灼伤的痕迹,裆部更严重,皮肤表层被高温灼烧,起了大片水泡。
这伤……是灵气造成的。
而且是品质极高的灵气。
“之爽……之爽!”
赵铁柱听到声音,猛地抬起头。
那张肥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,眼眶通红,嘴唇发紫。
看到曹之爽的瞬间,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一把抱住曹之爽的小腿。
“之爽!你来了!你可算来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鬼!”赵铁柱的声音尖得像杀猪,“楼上有鬼啊!”
曹之爽的眉头挑了一下。
“什么鬼?”
“那个女的!那个傻妞!她不是人!”赵铁柱趴在地上,哭得稀里哗啦。“她身体里有东西!金光!金色的光!差点把我烧死!”
曹之爽没急着上楼。
他把赵铁柱从地上拽起来,架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你慢慢说。从头说。”
赵铁柱哆嗦着,断断续续地开了口。
“那个女的……不是我网上认识的……”
“是……是马三从山上捡回来的。”
“山上?”
“对,前几天马三上山采蘑菇,在溪里捡到的。头上有伤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鼻涕。
“我寻思着,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放在马三那不安全。马三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心眼子多,万一对人家姑娘起了歹心怎么办?”
他一脸正义凛然的表情。
“我是村长嘛,这种事得我来管。我就把人带回家了,打算好好照顾着,等她想起来再说。”
曹之爽看着赵铁柱那张肥脸。
嘴角没动。
心里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怕马三伤害傻妞?
你赵铁柱要是真这么正义,裤裆怎么烧成这样?
但曹之爽没点破。
没必要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今晚我就上楼去看看她,想问问她有没有想起什么。结果……”
赵铁柱的身体又开始哆嗦了。
“我还没靠近,她身体里突然冒出一团金光!直接把我轰飞了!第一下轰在小腹上,第二下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的焦洞。
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“之爽,这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人!她身上有邪物!她是鬼!绝对是鬼啊!”
曹之爽没接话。
他站起来,往楼上看了一眼。
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。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“别!”赵铁柱一把拽住他的裤腿。“你别上去!危险!那个东西厉害得很!”
曹之爽低头看着他。
“铁柱叔,你松手。”
赵铁柱看到曹之爽那双平静的眼睛,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。
曹之爽转身,走进楼里。
上楼梯。
走廊的地毯上有一只拖鞋。赵铁柱跑掉的。
走廊尽头那间卧室的门大开着。
曹之爽站在门口。
灵明眼全开。
床上,一个女人蜷缩在墙角。双手抱着膝盖,长发散落,遮住了半张脸。
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曹之爽扫了一眼她的体内。
经脉封闭。灵气几乎为零。
但在她丹田的位置,有一枚极其微弱的金色符文正在缓缓旋转。
那枚符文的能量特征……
是冰系灵气。
纯度极高。
这是一枚护体符印。
有人在她体内种下了这道符印。
目的很明确——保护她。当她遭遇侵犯的时候,符印自动激发,攻击侵犯者。
而且攻击方式很精准。
针对的是……性侵。
曹之爽看完了。
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。
宁家的大小姐,身上带着家族长辈种下的护体符印。这种符印平时不显,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触发。
赵铁柱那老色鬼,撞在了铁板上。
活该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床上的女人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门口的曹之爽。
那张脸。
即便哭花了,眼睛红肿,依然美得不像话。
“我叫曹之爽。”他的声音放平,没有任何威胁性。“你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