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虎拐了三个弯,驶入了齐市东区的一条安静街道。
两侧是高端住宅区和几栋独立的商务楼。
行人稀少,路灯昏黄。
云萝减速,将车拐入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铁灰色的电动大门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云萝从旗袍暗兜里取出的一枚黑色圆片,按了一下。
大门无声滑开。
路虎驶入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里面是一个占地不小的院落。
中式园林的布局。
假山,流水,翠竹,月季全都有。
正中间是一栋三层的建筑。
外观看起来像一座高端私人会所。
暗色的外墙,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,低调但奢华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女人。
看到路虎驶入,立刻迎了上来。
云萝停好车,拉开车门走下去。
“宗主!”
两个女人快步走到云萝面前,微微欠身。
云萝点了下头。
“叫孙瑶来。”
“是。”
其中一个女人转身跑进了大楼。
曹之爽从副驾下来。
他的状态比半小时前好了一些。丹田里的真气在缓慢恢复,至少走路不会再腿软了。
但依然虚得厉害。
脸色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两个旗袍女人看到他,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但很快收回视线,没有多问。
一分钟后。
大楼的玻璃门推开。
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
高挑。
一米七以上。
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,贴身剪裁,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。
长发烫成了大波浪卷,披在肩上。
五官精致,柳叶眉,丹凤眼,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。
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到骨子里的风韵。
典型的御姐。
她快步走到云萝面前。
“宗主。”
声音低沉而悦耳。
云萝看了她一眼。
“孙瑶。”
“在。”
云萝微微侧过身,目光落在曹之爽身上。
“这是曹之爽,我的贵客。”
孙瑶的目光顺着云萝的视线看过去。
看到曹之爽,孙瑶心中一动,心说这小男人长得还挺帅,就是嘴唇有点白,看起来虚。
“带他下去休息。”云萝的语气很平淡。“用最好的房间。他需要什么,尽量满足。”
孙瑶微微欠身。
“是。”
云萝转向曹之爽。
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你休息吧。有事明天再谈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进了大楼。
紫色旗袍的背影在玻璃门合上的瞬间消失。
院子里只剩下曹之爽和孙瑶。
孙瑶走到曹之爽面前,侧过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曹先生,请跟我来。”
曹之爽点了下头,跟着她走进了大楼。
一楼的大堂装修得极为考究。
水晶吊灯,实木地板,墙上挂着几幅工笔花鸟画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跟雷文文那个酒吧式的会所不一样。
这里更像一个古典与现代融合的顶级私人庄园。
孙瑶带着曹之爽上了二楼。
走廊很长。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。
走到尽头,孙瑶推开最里面那扇门。
“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套房。”
曹之爽走进去。
房间很大。
一百六七十平米。
独立的会客区、卧室、书房,还有一间带浴缸的豪华浴室。
床是紫檀木的架子床,铺着丝绸被褥。
窗帘是深紫色的暗纹天鹅绒。
角落里摆着一个青瓷大缸,里面养着几尾红色的锦鲤。
“曹先生需要什么?吃的?喝的?”孙瑶站在门口问。
“来点吃的。”曹之爽在沙发上坐下来。“随便什么都行,再来壶热茶。”
“好。还有别的吗?”
曹之爽想了想。
“没了。”
孙瑶点了点头,转身关门。
门合上的瞬间,她回头看了曹之爽一眼。
那一眼里带着审视和好奇。
宗主从来没有让任何男人住进基地。
这个小男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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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六点。
曹之爽从打坐中睁开了眼。
丹田里的真气已经恢复了八成。
比预想的快。
应该是炼气十三层带来的变化。真气总量暴涨了,恢复的绝对速度也跟着提升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浴室。
打开热水,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。
水流冲在身上,灼烧过后残留的疲惫感被一点点冲走。
十分钟后。
曹之爽裹着浴巾走出浴室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曹之爽打开门,看到云萝站在门口。
云萝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真丝睡袍,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。
黑色长发垂在肩头,没有盘起来。
脸上没有妆。
素颜的她,看起来比穿旗袍时年轻了五六岁。
曹之爽靠在门框上,只裹着一条浴巾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进来吧。”曹之爽侧过身。
云萝走了进来。
她的目光扫过房间。茶几上吃完的碗碟,浴室里还没散尽的水汽。
然后落在曹之爽身上。
准确地说,是落在他的胸口和腹肌上。
曹之爽的身体在青木诀的淬炼下,没有一丝赘肉。肌肉线条分明但不夸张,像是精心雕刻过的。
云萝移开视线。
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曹之爽去卧室套了件T恤和短裤,走出来坐在她对面。
“这么早就来找我,有什么事吗?”
云萝坐在沙发上,睡袍领口稍微敞开,露出白皙的肌肤。
“小环处理完了。”
曹之爽一怔,这女人做事的手腕真够利落的。
昨天晚上才发生的叛变,隔了一夜就把自己养了十二年的心腹给办了。
手段果决,不留后患。
“动作够快的。”曹之爽倒了两杯水,自己留一杯,给云萝一杯。
云萝没去碰水杯。
“留着也是个祸患。这种事,合欢宗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。”她抬眼看着曹之爽,语气平稳得出奇,“在下手前,我让她把肚子里知道的东西都吐干净了。”
“问出什么好料了?”曹之爽灌了一口凉水。
云萝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点了几下。
“九菊一派潜入华夏,四处寻找龙脉,还在暗地里布置镇灵大阵。你原来以为他们图什么?”
曹之爽放下水杯:“掠夺灵气搞破坏呗。抢占风水宝地,断华夏的修行根基。这些东瀛人干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云萝摇头。
“这只是表象。”
她盯着曹之爽,“小环跟着藤原道真有一阵子,听到过一些只字片语。华夏的龙脉灵气浩瀚无边,九菊一派就算偷,这点人手能偷走多少?他们的真正目的,是复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