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之爽蹲下身。
目光落在李双胸口那块鼓起的硬结上。
毒核就在膻中穴正下方半寸的位置。
黑紫色的毒素已经凝成了固态,光靠真气推拿已经逼不出来了。
必须用嘴吸。
“忍着点。”
曹之爽的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李双闭着眼,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。
她的身体僵得像一块铁板。
曹之爽伸手,将她破烂的运动内衣往下拉了半寸。
露出毒核所在的位置。
那块肌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。
像一颗嵌在雪白肌肤里的黑色宝石。
曹之爽低下头。
嘴唇贴上了那块青黑色的皮肤。
“嘶——”
李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的手指猛地攥住了旁边的一根铁管。
铁管被她捏得变了形。
曹之爽开始用力吸。
纯阳真气从唇齿间渡入李双体内,将凝固的毒核一点点瓦解。
瓦解后的毒素被吸出来,汇聚到曹之爽嘴里。
“噗——”
曹之爽偏头,吐出一口黑血。
黑血落在碎石上,发出刺鼻的恶臭。
石块被腐蚀出一个拇指大的坑洞。
“还有。”
曹之爽低头,继续吸。
李双的身体在剧烈颤抖。
不是因为疼。
疼她能忍。
是因为那个位置……太……
李双的脸红得快要滴血。
从脸颊到脖颈,再到锁骨,全部变成了一片嫣红。
她的牙齿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喉咙深处,还是不自觉地溢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哼吟。
“嗯……”
声音很小。
但在安静的废弃车间里,清晰得要命。
李双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起来。
曹之爽嘴里含着第二口毒血,偏头吐掉。
“别憋着,喊出来没关系。”
“闭嘴!”
李双的声音又尖又哑。
曹之爽嘴角弯了一下。
继续低头。
第三口。
第四口。
第五口。
每吸一次,李双的身体就颤抖一次。
她的眼角已经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。
不是疼哭的。
是羞的。
她李双,九局最年轻的主任级特派员。
从入行到现在,从来没有人碰过她。
别说碰了,连近身三米的男人都没有过。
现在倒好。
同一天,被同一个男人,在同一个地方,动手了两次。
而且第二次比第一次更过分。
是用嘴。
“最后一口了。”
曹之爽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。
振动通过肌肤传进了身体里。
李双浑身一激灵。
曹之爽用力吸了最后一口。
毒核彻底碎裂。
所有残余的极阴之毒,被连根拔起。
“噗——”
最后一口黑血被吐出来。
这口血比前面几口都浓稠。
落地后,碎石直接被腐蚀出了一个碗大的凹坑。
曹之爽直起身。
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。
“好了。”
李双猛地转过身去。
背对着他。
双手飞速地拉好内衣,把战术背心的碎片胡乱裹在身上。
她的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后背绷得像一张弓弦。
“你……以后别提这件事。”
李双的声音很低。
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提什么事?”曹之爽一脸无辜。
李双猛地回头瞪他。
一双眼睛又羞又怒。
但看到曹之爽那张无辜的脸,她的火气又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人家确实是在救她的命。
两次都是。
“走吧。”
曹之爽转身往外走。
“回九局。”
李双站在原地,深呼吸了三次。
把脸上那片该死的红晕压下去。
然后,她跟了上去。
——
废弃化工厂外面。
夜风很凉。
吹在李双发烫的脸上,总算舒服了一些。
曹之爽走在前面。
步伐轻松,像是刚才那场战斗根本不存在。
李双跟在后面两步的距离。
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曹之爽的后背上。
这个男人。
炼气期。
却一招秒杀了一个筑基中期巅峰的东瀛高手。
这完全不合理。
但事实就摆在面前。
“曹之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什么修为?”
曹之爽没回头。
“炼气期。”
“少骗人。”李双加快脚步,走到他旁边。“炼气期不可能打出那种攻击。满天的树叶像刀片一样……那起码是筑基后期才有的灵气操控能力。”
曹之爽斜了她一眼。
“你不信就算了。”
李双咬了下嘴唇。
“我会查的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两人走到停车的位置。
路虎安静地停在那里。
曹之爽拉开驾驶座的门,坐了进去。
李双绕到副驾,拉开门。
坐下的瞬间,她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胸口那块刚被吸过毒的地方,传来一阵微的酥麻感。
不是疼。
是那种……被触碰过之后残留的感觉。
李双的脸又红了。
她猛地扭头看向窗外。
引擎发动。
路虎驶上了公路。
车里安静得有些尴尬。
曹之爽一手搭在方向盘上,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玉牌。
在手里翻转了两下。
玉牌上那只“张开的眼睛”符号,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。
“这东西你认识吗?”曹之爽把玉牌递过去。
李双接过。
看了两秒。
她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这是九菊一派的'天目令'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九菊一派内部的通信令牌。”李双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。“持有天目令的人,至少是九菊一派的'影司'级别。”
“影司?”
“相当于暗部的中层骨干。”李双翻转玉牌,看着背面的纹路。“这种令牌可以接收九菊一派总部下达的秘密指令。如果能破解里面的信息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曹之爽。
“我们就能知道九菊一派在华夏的下一步行动。”
曹之爽伸手,把玉牌拿了回来。
“回去让陈锋找人破解。”
李双点了点头。
车子在夜色中飞驰。
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。
光影交替间,李双偷看了曹之爽一眼。
他的侧脸在明暗交错中显得轮廓分明。
下颌线很硬。
鼻梁很挺。
开车时的神情很专注。
李双的心跳忽然加速了半拍。
她赶紧把视线移回前方。
“曹之爽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…今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
李双的声音很轻。
语气跟刚才在资料室道歉时完全不一样。
少了那份强势。
多了一丝真诚。
曹之爽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今天已经谢了三次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李双抿了下嘴。
“最后一次。以后不说了。”
曹之爽笑了一声。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