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闻言,眼底的从容浅笑缓缓收敛,掠过一抹凛冽寒芒。
身为现代穿越而来的世人,他对东瀛、高句丽这两个国度的秉性再清楚不过。
从古至今,这两个国度皆是典型的欺软怕硬、趋炎附势、贪婪卑劣之徒,敬畏强权、欺凌弱小,毫无道义底线、不知感恩敬畏。
往年大宋强盛鼎盛,便俯首称臣、卑躬屈膝、岁岁纳贡;如今大宋势微衰弱、国力衰退,便立刻蹬鼻子上脸、背德忘义,伺机挑衅、妄图蚕食掠夺!
如今这般多国齐聚、默契发难的局面,答案已然呼之欲出。
定然是这群南疆小国、海外弹丸藩国,眼见大宋日渐衰弱,早已暗中攀附投靠了大辽、大元两大强权,仗着强者撑腰,便有恃无恐、野心膨胀,敢于公然藐视大宋的威严!
这般推测,合情合理、丝丝入扣,可能性十成十!
“还有呢,还有呢?!”
兕子见两人神色凝重,越发好奇心急,小身子不停晃动,迫不及待追问后续,小脸上满是急切。
“你这小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。”
李恪无奈失笑,抬手揉了揉小家伙软乎乎的头顶。
泽公公亦是被小家伙的天真模样逗得失笑,心头紧绷的沉重稍稍散去,随即收敛神色,正色看向李恪,一字一句郑重道:
“接下来的所有风波算计,便尽数与蜀王殿下你息息相关了!”
“与我有关?”
李恪眉峰微挑,故作疑惑,实则心中已洞悉大半局势。
泽公公缓缓道:
“若是诸国仅仅只是缩减岁贡、同期入朝、抱团示威,尚且只是小事,不足以撼动大局。可这群弹丸小国、卑劣蛮夷,胃口极大,竟得知了我朝霓裳、出云两位公主归宫的消息!”
“得知两位绝代公主归国之后,他们心生歹念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纷纷遣使递书、厚颜无耻向大宋官家提亲,提出了辱我大宋国体的要求,惹得龙颜大怒、满朝文武愤慨不已!”
“啊?他们居然敢打两位漂亮姐姐的主意!太坏了!”兕子瞬间气鼓鼓鼓起腮帮子,满脸愤怒。
“快说!他们提了什么过分要求!”小家伙迫不及待催促道。
泽公公深吸一口气,沉声说道:
“东瀛、高句丽、南疆数国,同时向我大宋递交国书、公开提亲!妄想让官家将我大宋金枝玉叶、绝代无双的霓裳公主、出云公主,下嫁他们本国的皇子世子!”
“尤其是高句丽,更是狂妄至极、异想天开!不仅求娶我朝公主,还特意携带本国公主入朝,妄图与我大宋互换宗室、联姻结盟,实则是想借机攀附中原正统、窃取我大宋气运、窥探我朝虚实!”
“我屮艸芔茻!”
听完这番话,即便是心性沉稳、遇事不惊的李恪,此刻也忍不住心头怒火翻涌,低骂出声。
仙儿、青璇二人,是自己已经定下的枕边之人,是他即将明媒正娶、八抬大轿迎娶过门的王妃。
如今这群偏居一隅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弹丸蛮夷,居然敢觊觎他的女人,简直是放肆找死!
大唐可不是大宋,现在的大唐国力强横,军力更是冠绝天下,光是自己的益州就有整整二十万大军。
若是实力允许,今日朝会过后,他不介意直接踏平两国、横扫蛮夷,让这群不知敬畏的宵小之辈,付出惨痛代价!
“太过分了!这群坏人!”
一旁的兕子更是气得小脸通红,攥紧小小的拳头,奋力挥舞,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地怒声道:“敢打我两位漂亮嫂子的主意!三锅!打死他们!统统打死!一个都不要放过!”
小家伙义愤填膺,十足护短,小小年纪便霸气十足,全然一副随自家三哥横扫八方、护亲护短的霸道模样。
泽公公见李恪眼底已然燃起杀意,心中暗自点头,暗暗赞叹官家神机妙算。
这位蜀王极致护短、杀伐果断,容不得旁人觊觎自己的女人,这般挑衅,恰好彻底激怒了他,今日定然会为大宋挺身而出、震慑诸国!
于是趁热打铁,继续沉声爆出更令人震怒的内幕:
“殿下,这还仅仅只是开端!大辽、大元更是狂妄嚣张、欺人太甚,行径恶劣百倍!”
“大辽当朝太子耶律倍,自恃天赋绝世、实力强横,目中无人,公然传书朝堂,妄图一并求取霓裳、出云两位公主,扬言要将我大宋两位绝代双姝,尽数纳入后宫,为其侍妾!”
“大元世子扎牙笃,更是嚣张跋扈!他不仅垂涎两位公主美色,更是目无殿下、肆意挑衅,公然放话,让蜀王殿下你主动放弃与赵敏郡主!”
“甚至!他还当众口出狂言、极尽羞辱,扬言要在今日朝会之上,亲手打断殿下你的三条腿,折你傲骨、毁你威名,让你在万国群雄面前,身败名裂!”
一番话落下,空气瞬间凝滞!
整条悠长宫道之上,原本温润松弛的氛围,瞬间被刺骨凛冽的寒意笼罩!
风声静止,人声寂灭,唯有无形的肃杀之气悄然弥漫、层层翻涌!
安碧如挽着李恪的手臂微微一紧,目光瞬间冷冽下来,眼底温柔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凌厉锋芒。
轮椅上的无情亦是抬眼侧目,清丽温婉的眉眼间掠过一抹寒霜,静静地望着前方大殿方向。
兕子更是气得小脸鼓鼓,怒气冲冲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随时准备跟着三锅上前教训这群狂妄坏人。
全场唯有泽公公神色紧绷,静静看着气场骤变的李恪,大气不敢出。
片刻死寂过后,李恪周身翻涌的凛冽杀意收敛,仿佛方才的滔天怒火从未出现。
神色恢复平静,眉眼淡然无波,可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深处,却是冰封万里、寒芒暗藏,极致的平静之下,是即将掀起滔天风浪的雷霆怒火。
微微侧首,目光淡淡落在泽公公身上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:
“泽公公,此话当真?大辽耶律倍、大元扎牙笃,真敢如此狂妄无度、出言辱我?你可知欺瞒我的后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