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辽边境数十年战火纷飞,庞太师坐镇大宋北疆,阿石勒执掌大辽军机谋略,两人数次隔空对弈、沙场交锋,打得有来有回、不分胜负,彼此深知对方深浅,更是彼此最大的对手!
今日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,庞太师丝毫不惧,坦然应战!
阿石勒目光凛冽,环视全场,朗声道出今日第一道文试考题:
“我大辽世代居于漠北草原,逐水草而居、以游牧为生!终日相伴者,无非牛、羊、马三畜;常年征战厮杀者,乃是漠北群狼!”
“而我辽人纵横草原、追击狼群、征战四方,唯一倚仗的就是最忠诚的伙伴——战马!”
“今日文试,不考诗词歌赋、不考经义策论,唯以【马】为题,设局比试!”
话音落下,全场众人纷纷议论猜测,人声四起。
“以马为题?莫非是临场作诗?”
“大宋诗词冠绝天下,若是作诗,诸国必输无疑!辽人绝不会如此愚笨!”
“难道是比试骑射、马战功夫?”
“若是武试,何必归为文试开篇?定然另有玄机!”
......
众人议论纷纷,猜不透辽人用意。
“哈哈哈哈!!!”
阿石勒见状,朗声大笑,笑声带着自信,打断全场议论:“诸位无需猜测!”
“我大辽自知,诗词歌赋、经义文采,远逊大宋,不敢班门弄斧!今日比试,不作诗、不对联!”
“今日考题——辨马配对!”
此言一出,满场愕然!
诚王满脸疑惑,起身问道:“何为辨马配对?请明示!”
阿石勒傲然开口,传遍整个演武场:
“此次我大辽入宋,特意带来战马两千匹!其中精选配对的成年纯白母马一百匹、纯白小马驹一百匹!”
“赛前由大宋陛下亲自派人,将百对母子白马一一配对、做好专属标记!”
“随后将所有母马、马驹彻底打乱、随机混杂,分列演武场两侧!”
“接下来由大宋、大辽、大元、高丽、新罗等诸国各派人上场,辨别母子血脉,一一配对!”
“最终配对正确数量最多者,即为首场文试胜者!不知大宋,可敢接我大辽此题?”
话音铿锵,挑衅意味十足!
草原游牧民族,自幼与马为伴、相马为业,辨马识马乃是看家本领!
阿石勒此举,摆明了是以己之长、攻彼之短!
他料定大宋朝臣皆是文人书生,养尊处优,又久居中原,不通草原秘术、不懂马匹天性,必然无人擅长辨马配对!
此举,就是要在诸国面前,狠狠碾压大宋颜面!
赵祯目光微沉,略一思索,从容颔首:“此比试公允有趣,朕准了!”
他心中坦荡,纵使输了比试,不过是丢些许颜面;
可若是当众作弊、耍赖抵赖,便是丢了大宋天朝上国的底气,得不偿失!
随即下令,命禁军统领带领精锐侍卫,即刻分拣马匹、配对标记。
片刻之后,马蹄声阵阵响起!
数百精锐禁军各司其职,驱赶着百匹通体雪白、品相极佳的成年母马,整齐入场;
紧随其后,百匹体型稚嫩、毛色同样纯白无瑕的小马驹,被尽数驱赶到演武场另一侧。
两百匹白马一入场,瞬间照亮全场,通体雪白、无一丝杂色,神骏非凡、皆是品相上乘的白马!
片刻后,禁军统领单膝跪地,躬身复命:“启禀陛下!百对白马母子已然全部配对完毕,专属标记做好,请陛下查验!”
“好!”赵祯抬手示意,目光环视诸国使臣,朗声道:“比试规则既定,诸国英才,谁先登台一试?”
话音落下,场边一众沿海小岛、边陲弱小藩属使臣,面面相觑、纷纷低头不语。
他们国土狭小、物资匮乏,有些更是举国战马不足百匹,寻常百姓终生难见良驹,更别说分辨百对一模一样的纯白白马母子!
对此秘术,一窍不通,根本无从下手,只能放弃!
沉寂片刻,大元扎牙笃起身,朗声开口:
“我大元同样起于草原、兴于马背,世代游牧、精通相马辨马之术!既然诸国谦让,首场比试,便由我大元先行开始!”
大元与大辽同出草原,皆是马背上的民族,军中精通相马、辨马秘术的能人极多!
此次随行的侍卫之中,更是藏着数十位相马高手,专攻辨马配对之术,早已苦练多年!
扎牙笃信心满满,此番必然能稳压大宋、力压诸国,拿下首胜!
话音落下,大元阵营中立刻走出二十名精壮侍卫,个个眼神锐利、气息沉稳,皆是大元精心挑选的相马能手。
二十人分工明确,每人负责五对马匹,迅速步入场地,仔细观察白马体态、神情、特征,凭借数十年的相马经验,逐一甄别配对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整整半个时辰过去。
烈日当空,演武场上风声寂静,二十名大元侍卫终于停下动作,完成全部百对马匹的配对。
泽公公带领宫人逐一核验隐秘标记,统计成绩!
片刻后,泽公公高声禀报:“大元上场比试,百对白马,配对正确七十五对!”
七十五对!
全场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!
百匹纯白马驹、百匹纯白母马,外形几乎一模一样,肉眼极难分辨,能精准配对七十五对,已然是极高的成绩!
扎牙笃闻言,脸上扬起傲然的笑意,目光带着浓浓的挑衅,转头直直看向高台上端坐的李恪,眼底满是示威之意!
李恪慵懒抬眸,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嘲讽,嘴唇微动,无声吐出两个字母:S.B!
扎牙笃虽不通唇语,看不清具体,却能清晰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轻蔑与嘲讽,气得脸色铁青!
可他知道自己绝非李恪对手,就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挡不住,只能硬生生咽下怒火,愤愤别过头去,不敢招惹。
大元比试完毕,轮到新罗上场。
新罗使臣硬着头皮派出三名擅长畜牧的族人上场尝试,可区区边陲小国,何来高深相马之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