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片亡者被黑色火海吞没。
雷霆贯穿头颅，天照附着在尸体与魂火之上不断燃烧。
那些刚才还能一次次爬起的亡者终于失去行动，焦黑身体倒在蛋糕岛废墟间，再也没有发出声响。
可托特兰此前死去的海贼实在太多。
更远处的沉船、糖果礁石与坍塌建筑中，仍有一朵朵黑色魂火升起。
新的尸体睁开燃烧黑火的眼睛，从残骸间爬出。
它们有的拖着断腿，有的只剩一条手臂，却依旧朝草帽团所在方向涌来。
那具被黑胡子意识附着的高大尸体站在亡者后方，咧开破损嘴巴。
“桀哈哈哈哈！”
“知道弱点又怎么样？”
“拜你们所赐，这片海上到处都是死人！”
“你们能打碎多少脑袋？”
路飞握紧拳头，脸上却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全部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草帽团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一群亡者张牙舞爪地扑向路飞。
路飞的右臂迅速膨胀，武装色与霸王色霸气同时缠绕，拳头表面闪过漆黑雷光。
“橡胶橡胶——”
“象枪乱打！”
覆盖霸气的巨大拳头接连轰落。
黑色魂火在拳锋下炸裂，尸体成片倒下，再也无法站起。
短短数息，数十名亡者便被正面打穿。
后方更多尸体还在往前拥挤，却被路飞一拳掀起的气浪成片轰飞。
路飞落在废墟中央，指向那具传出黑胡子声音的尸体。
“蒂奇！”
“这种东西，根本拦不住我们！”
另一侧，索隆身体微微压低。
三把刀划过漆黑弧线。
锋利剑势在他周围交错，宛若张开獠牙的恶鬼。
“三刀流——”
“炼狱鬼斩！”
索隆身影瞬间穿过亡者群。
片刻后，一排头颅同时飞起。
瞳孔里的黑火还未来得及挣扎，便随着头颅落地熄灭。
失去头颅的尸体摇晃几下，接连倒在废墟之中。
高处，大量亡者从断裂建筑上扑下。
山治踏着月步掠过战场上空，右腿燃起炽白与蓝色交织的高温火焰。
“魔神风脚！”
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火光，贯穿亡者群。
一个个头颅在高温踢击中粉碎，燃烧的尸体如雨般从半空坠落。
索隆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卷眉毛，别把灰踢到我这里。”
山治落在一截断墙上，冷哼道：
“少碍事，绿藻头。”
侧面，大量亡者试图绕开路飞、索隆和山治，扑向娜美等人。
罗宾双手交叉。
无数手臂在亡者的肩膀、脖颈与头颅上绽放，瞬间锁住它们的行动。
“巨大树。”
一只覆盖武装色霸气的巨手从废墟中升起，一把抓住十几名亡者。
五指猛然合拢。
砰砰砰！
一团团黑色魂火在掌心接连熄灭。
另一条巨大手臂横扫战场，把一整排亡者按进地面。
漆黑手掌轰然落下，坚硬头颅与废墟地面同时碎裂。
罗宾神色依旧从容。
“即便已经死亡，也不该被人这样操纵。”
布鲁克握住手杖剑，轻声赞同：
“将死者当作道具，可不是值得称赞的行为呢。”
下一瞬，他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亡者群中。
黄泉寒气在刀锋上迅速凝聚。
“鼻歌三丁——”
“箭尾斩！”
布鲁克从数名亡者之间穿过。
它们的身体表面没有立刻出现伤口，瞳孔里的黑色魂火却突然冻结，随后如冰晶般碎裂。
一具具尸体失去力量，接连倒下。
“被扭曲的灵魂力量。”
布鲁克缓缓收剑。
“黄泉寒气，刚好可以直接冻结它。”
战场另一端，娜美站在高处快速观察局势。
这一次不能单纯引爆整片区域。
亡者分散在废墟、海面和同伴之间，一旦瓦斯大规模扩散，很可能误伤自己人。
她迅速标出几处亡者最密集的区域。
“左侧礁石！”
“沉船后方！”
“港口入口！”
乌索普握紧弹弓。
“交给我！”
连续数枚瓦斯弹划过天空，精准落入娜美指定的位置。
灰白色瓦斯迅速扩散，将成群亡者笼罩在其中。
娜美抬起天候棒。
“宙斯、福托！”
两片雷云从不同方向降下闪电。
爆炸接连响起成群亡者在火光中失去头颅，黑色魂火随之熄灭。
乌索普越打越顺手。
他一边移动位置，一边调整瓦斯浓度与扩散范围，连续几发弹丸甚至在亡者刚刚聚集时，便提前引爆了它们的前进路线。
弗兰奇看得放声大笑。
“超级熟练起来了啊，乌索普！”
“那当然！”
乌索普抬起鼻子。
“这可是未来勇敢海上战士的真正实力！”
海面残骸上，还有大批亡者正在爬起。
弗兰奇走到废墟边缘，双臂展开。
“武器左手！”
密集子弹横扫而过，精准击穿亡者头部。
紧接着，他胸前能量迅速凝聚。
“弗兰奇激光！”
耀眼光束贯穿沉船，将整条直线上的亡者与魂火全部蒸发。
爆炸掀起巨大浪花，无数焦黑碎片砸回海面。
弗兰奇叉腰大笑：
“死人军团也不够超级啊！”
乌索普连忙抱头躲避飞来的碎片。
“不要把这种东西炸到我们这边！很恶心啊！”
随着战斗持续，不死军团的数量开始迅速减少。
原本源源不断涌来的尸体，已经被清理大半。
更重要的是，维克托留下的天照火海仍在燃烧。
那些试图逃离尸体、寻找新载体的黑色魂火，只要接近天照，便会立刻被不灭黑炎吞噬。
那具被黑胡子用来传话的尸体再次发出笑声。
“桀哈哈……”
可这一次，笑声已经没有最初那般洪亮。
“不过是一些死人而已！”
“老子想要多少，就能有多少！”
维克托看向它。
“是吗？”
他缓缓抬起手。
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中转动，散落在战场各处的天照黑炎，仿佛受到召唤般迅速向外蔓延。
黑炎没有胡乱焚烧废墟，而是顺着黑胡子魂火之间隐藏的联系，化作一道道细长火蛇，穿过战场与海面。
一个又一个亡者瞳孔里的黑火被点燃。
它们动作瞬间停滞。
尸体接连倒下。
剩余魂火试图脱离，却被天照沿着联系追上，如同被另一种更加霸道的黑暗吞噬。
那具传话尸体的头颅也燃起黑炎。
黑胡子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怒意。
“维克托！”
维克托缓缓走到它面前。
“用死人的嘴说话。”
“你果然还是只会躲在别人后面。”
他看着那双燃烧黑火的眼睛，笑意很淡。
“下一次见面，我会砍掉你的另一只手。”
“该死的——”
维克托没有让他说完。
天照彻底吞没了那具尸体的头颅。
黑胡子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与此同时，战场上最后一批黑色魂火同时熄灭。
那些残破尸体失去支撑，重重倒进废墟与海水之中。
所谓不死军团，彻底失去行动。
战场终于安静下来。
海面上只剩普通火焰、破碎残骸，以及天照燃烧后留下的焦黑痕迹。
再没有尸体重新爬起。
布鲁克闭上眼仔细感知片刻。
“黑胡子留在这片区域的魂火烙印，已经基本消失了。”
乔巴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乌索普更是直接坐倒在地。
“这次真的结束了吧？”
娜美没有放松警惕，转头看向维克托。
“维克托，你再检查一次。”
维克托开启轮回眼，感知扫过整片蛋糕岛外围。
片刻后，他笑着点头。
“战斗结束了。”
路飞立刻露出笑容。
“好！”
“那就去找蒂奇！”
众人先返回夏洛特残部据点，接回阳光号。
乔巴又替伤员留下了一部分药物，山治则将船上能匀出的食物交给了布琳和斯慕吉。
临别前，佩罗斯佩罗、斯慕吉与克力架一同来到港湾送行。
佩罗斯佩罗看着路飞与维克托，神色依旧复杂。
双方不是朋友。
卡塔库栗的死、大妈的败北，以及过去发生的战争，也不会因为一次短暂合作而消失。
可他同样无法否认，是草帽团打破了万国的漩涡，击败了被贪婪吸引而来的海贼。
也摧毁了黑胡子留下的不死军团，阻止那些亡者继续袭击托特兰的居民。
沉默良久，他终于开口：
“喂，草帽路飞！”
路飞回过头。
佩罗斯佩罗握紧糖果杖。
“黑胡子已经带走了那块石碑。”
“如果你们真的追上他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别输。”
路飞咧嘴笑道：
“我当然不会输。”
阳光号重新升起船帆。
娜美站在舵旁，指挥众人驶离蛋糕岛外围。
他们没有拿到第四块路标历史正文。
但他们同样获得了最重要的情报。
石碑确实落在黑胡子手中。
黑胡子还拥有以魂火驱使死者战斗的力量。
下一次正面交手，他们面对的不只是黑胡子海贼团，也可能是规模更为庞大的亡者军团。
罗宾站在船尾，看着逐渐远去的蛋糕岛废墟。
路飞站在船首，按住草帽。
“下一次见到蒂奇。”
“我一定会把他打飞。”
维克托靠在船舷旁，笑眯眯地说道：
“他最好准备得更充分一些。”
“这些礼物，实在太无聊了啊。”
罗宾看了他一眼，笑眯眯地说道。
“是呢，毕竟我们可是有~帅气的神明副船长呢~”
维克托的笑容一僵。
阳光号迎着海风离开托特兰。
远处，还有不少幸存海贼船躲在海平线外。
他们看着那面草帽骷髅旗缓缓远去，却没有任何一艘船敢追上来。
曾经被报纸点燃的贪婪，已经被木遁、雷霆、瓦斯与黑色火海彻底浇灭。
更远处，海军观察船上一片沉默。
所有人都静静看着阳光号离去。
他们拍下了完整战斗影像。
红莲维克托一招覆灭外来海贼舰队。
随后，黑胡子以魂魂果实让死去海贼重新站起。
草帽团却在极短时间内，正面摧毁了整支不死军团。
一名观察员低声说道：
“没想到黑胡子拥有让死人重新战斗的能力。”
旁边的海军接着说道：
“可草帽海贼团正面摧毁了它。”
军官看着逐渐远去的阳光号，久久无言。
世界政府原本希望用万国作为黑胡子与草帽团决战的擂台。
结果黑胡子提前离开，托特兰反而成为展示草帽团力量的舞台。
草帽团没有被消耗。
反而让所有人第一次真正看清——
如今这支海贼团，每一个人，都已经有资格站在新时代最终战争的战场上。
军官取出保存影像的电话虫，随后接通海军本部。
“托特兰监视小队报告。”
“草帽海贼团已经离开。”
“确认黑胡子蒂奇拥有驱使死亡海贼重新战斗的能力。”
“草帽海贼团正面摧毁了不死军团。”
电话虫另一端陷入短暂沉默。
军官看着手中的影像，声音低沉。
“完整战斗影像。”
“现在发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