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在他们到来以前——”
“先把你从那张王座上赶下来。”
香克斯话音落下，格里芬上的霸王色闪电轰然爆发。
港口东侧，白胡子同样握紧丛云切。
震震果实的力量不断压缩在刀锋周围。
黑胡子站在两人中间，脚下黑暗迅速扩散。
三位海上皇帝的气势正面碰撞。
轰——！
天空中的云层被撕成三片，黑红色闪电在蜂巢岛上空交错炸开。
大量普通海贼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迫，双眼翻白，成片倒在地上。
即便是悬赏过亿的船长，也只能咬紧牙关，拼命维持意识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三位四皇即将正面碰撞。
黑胡子却突然咧开嘴。
“贼哈哈哈哈！”
“谁告诉你们——”
“老子要同时和你们两个打了？”
他重重踩下地面。
“皮萨罗！”
轰隆隆——！
整座蜂巢岛如同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，发出沉闷咆哮。
港口两侧的地面迅速升高，数百米高的岩壁从地下拔起。
雷德·佛斯号所在的西部海湾，被突然合拢的岩层与主港分隔。
莫比迪克号所在的东侧海域，也升起数根如同山峰般的巨大石柱。
皮萨罗无法真正困住两位四皇。
但黑胡子需要的，从来不是彻底封锁。
只要将双方舰队暂时分开，让白胡子与红发无法同时逼近高台，便已经足够。
白胡子抬起丛云切，准备直接粉碎面前的岩壁。
可刀锋上的震动刚刚增强，地底便传来大量惊恐的叫喊。
“不要攻击！”
“下面还有人！”
“救命！”
皮萨罗早已将俘虏分散关押在各个战区下方。
那些升起的岩壁并非独立结构，而是与地下监狱的承重柱连接在一起。
白胡子若用震震果实强行粉碎地层，最先坍塌的便是人质所在区域。
香克斯同样察觉到了异常。
黑胡子站在远处，笑得越发猖狂。
“力量越强，就越不敢使用！”
“这就是你们和老子的区别！”
他张开独臂，黑暗在身后翻涌。
“老子不在乎下面会死多少人！”
“可你们在乎！”
“而且，他们死得越多，老子只会变得越强！”
白胡子脸色冰冷，却不得不将震动之力收拢。
原本足以掀翻整片港口的力量，最终只停留在丛云切刀锋附近。
香克斯也没有贸然斩开海湾。
黑胡子抓住的，正是他们无法随意牺牲无辜者的弱点。
“动手！”
黑胡子高高举起手臂。
双方干部立刻全面交锋。
巴沙斯率先冲向港口东侧，右拳卷起狂暴气浪。
乔兹正面迎上，钻石化的肩膀与霸气拳头碰撞，冲击瞬间震碎周围建筑。
希留隐去身形，从混乱战场中绕向艾斯。
冰冷刀光刚刚出现，比斯塔的双剑已经交叉挡在前方。
另一边，霍米兹城墙张开布满石齿的大嘴，朝白胡子海贼团成员压下。
大量炮台自行转动方向，炮口同时锁定刚刚登陆的队员。
黑胡子故意站到艾斯能够看见的位置。
“艾斯队长！”
他抬起手掌，暗暗果实的引力瞬间释放。
“不是一直想亲手杀了老子吗？”
“来啊！”
艾斯脚下升起火焰，身体下意识向前移动半步。
可下一刻，他便停了下来。
附近数十名白胡子海贼团成员，正被两座霍米兹城墙夹在中间。
只要艾斯追向黑胡子，那些队员便会被岩壁彻底吞没。
艾斯咬紧牙关，猛然转身。
“火拳！”
巨大的火焰拳头轰入城墙，将其中一座霍米兹从正面炸开。
被困的队员抓住机会冲出裂口，迅速向马尔科所在区域靠拢。
“所有人不要追击！”
“先汇合！”
艾斯站在火焰中，高声下令。
黑胡子的笑容微微收敛。
当年那个只凭愤怒独自追击自己的艾斯，已经不再那么容易被挑动。
他学会了在仇恨与伙伴之间，先保护后者。
白胡子看见这一幕，没有开口称赞。
可那双冰冷的眼睛，明显缓和了一瞬。
港口的战斗却在继续扩大。
普通海贼、黑胡子麾下成员，以及受到波及的亡命之徒不断倒下。
鲜血沿着裂开的街道流淌，尸体很快堆满燃烧的港口。
黑胡子看着那些尸体，眼中没有半点惋惜。
魂魂果实的力量从他身后升起。
“都给老子站起来！”
一个又一个灵魂从死者体内被强行抽出。
那些灵魂仍保留着死亡前的恐惧，尖叫着试图逃离，却被黑色魂火彻底包裹。
灵魂被投入燃烧的炮台。
投入断裂的刀剑。
投入倒塌的房屋。
也投入刚刚失去生命的尸体。
“成为黑皇帝的士兵！”
港口各处响起诡异笑声。
被摧毁的霍米兹炮台重新睁开眼睛，破碎武器悬浮而起，主动飞向白胡子海贼团。
那些刚刚倒下的尸体，也拖着残破身体重新站立。
它们眼中燃烧黑色魂火，嘴里发出混乱低吼，转身扑向曾经并肩战斗的人。
西侧战区。
香克斯看着那些重新站起的尸体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这才是他建立海贼国家的真正目的。”
贝克曼击碎一座霍米兹炮台，迅速明白了黑胡子的计划。
蜂巢岛聚集的人越多，战争规模越大，死者就越多。
对其他势力而言，伤亡意味着战力减少。
可对拥有魂魂果实的黑胡子而言，死亡却是新的资源。
那些响应黑胡子号召，来到蜂巢岛支持所谓海贼国家的人，从一开始就是他准备好的灵魂储备。
活着时，他们替黑胡子欢呼、战斗、建设国家。
死去以后，依旧要成为皇帝的奴隶。
所谓黑皇帝的国民，连死亡都无法获得自由。
大量舰船霍米兹从两侧围向雷德·佛斯号，岩壁上的炮口不断射击。
皮萨罗控制海床升起更多石柱，试图封锁船只退路。
黑胡子显然不准备让红发海贼团继续停留在战场边缘。
贝克曼连续扣动扳机，子弹精准击碎数座炮台的灵魂核心。
耶稣布站在桅杆高处，每一次枪响，都会有一艘霍米兹舰船失去意识。
拉基·路则带领船员守住登陆点，将靠近雷德·佛斯号的亡者全部撞飞。
香克斯原本只想阻止黑胡子夺取震震果实，同时争夺最后一块石碑。
可如今，黑胡子已经主动向红发海贼团开战。
他不可能继续旁观。
“贝克曼。”
“船交给你。”
香克斯握紧格里芬，目光落在远处山壁上的巨大面孔。
“我去解决控制岛屿的人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格里芬横斩而过。
一道缠绕霸王色的斩击贴着地面掠过。
沿途霍米兹与石墙被整齐切开，皮萨罗位于岩壁上的巨大眼睛也被正面斩中。
“啊——！”
皮萨罗的惨叫响彻岛屿。
山体表面裂开一道巨大伤口，大量碎石向港口坠落。
东侧战区。
白胡子再次向黑胡子逼近。
他没有使用足以掀翻岛屿的大范围震动，而是将力量压缩在丛云切刀锋上。
每一次挥刀，都只摧毁面前的黑暗触手与亡者士兵。
黑胡子正是看准了这一点。
他不需要立刻击败白胡子。
只需要让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不断挥刀，不断消耗霸气，同时承受旧伤与病痛带来的反噬。
等白胡子的身体到达极限。
黑胡子便会亲自夺走震震果实。
“老爹！”
黑胡子躲过丛云切的斩击，暗暗果实化作数条触手，从地面缠向白胡子的双脚。
“你还能保护他们多久？”
白胡子一刀斩落。
刀锋上的震动精准爆发，将所有黑暗触手从中央震碎。
“保护到砍死你为止。”
黑胡子的眼神愈发阴沉。
他忽然抬起手臂，向高台方向做出一个手势。
拉菲特立刻明白命令。
岛屿最高处，数扇隐藏在高台后方的地下闸门缓缓升起。
轰隆隆——
阴冷气息从黑暗通道中不断涌出。
通道内部，摆放着一排排提前准备好的棺材与巨大培养容器。
这些并不是刚刚死在蜂巢岛上的普通海贼。
而是黑胡子海贼团这些年秘密收集的强者尸体。
曾经的海军军官。
地下世界杀手。
被黑胡子击败的海贼船长。
还有从万国战场带回来的强大战士。
黑胡子将储备已久的灵魂同时注入这些尸体。
黑色火焰一团接一团燃起。
那些早已死去的人缓缓睁开眼睛，僵硬地走出棺材。
他们无法恢复生前全部实力，却依旧保留着身体强度、武器与部分战斗本能。
一支真正的亡者军团，开始从高台下方走出。
艾斯刚刚击碎面前的尸体霍米兹，火光便照亮了亡者军团最前方的身影。
那是一名握着巨大菜刀的男人。
他身上穿着破损的白胡子海贼团队长披风，胸前残留着一道早已干涸的致命伤口。
男人低垂着头。
步伐僵硬。
黑色魂火不断从眼眶中溢出。
艾斯最初没有认出对方。
直到那具尸体缓缓抬起脸。
艾斯身上的火焰突然停顿。
马尔科、比斯塔，以及附近所有白胡子海贼团成员，也同时僵在原地。
那张脸。
他们绝不会忘记。
白胡子握住丛云切的手掌，一点点收紧。
粗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脚下地面也因失控的震动不断开裂。
黑胡子站在亡者军团后方，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贼哈哈哈哈！”
“给你们介绍一下。”
“黑皇帝亡者军团的第一位队长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那具已经死去多年的尸体。
“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萨奇队长。”
亡者萨奇缓缓举起手中的巨大菜刀。
刀锋指向艾斯。
黑色魂火在他的眼眶中剧烈燃烧，嘴唇也在灵魂力量操纵下缓缓张开。
“敌人……”
“杀……”
艾斯站在原地。
愤怒、悲痛与难以置信同时出现在脸上。
“蒂奇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。
黑胡子却笑得更加响亮。
“艾斯队长！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替萨奇报仇吗？”
“现在他就在你面前！”
黑胡子张开独臂，仿佛正在欣赏最完美的一场演出。
“来啊！”
“亲手再杀他一次！”
“啊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轰——！
艾斯身上的火焰彻底失控。
赤红火柱冲天而起，将上方云层都染成火红。
白胡子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始终冰冷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无法掩饰的杀意。
“蒂奇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