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静弦故作镇定,伸手摸向茶盏,结果一个不小心将茶盖打翻,温热的茶水泼了下来,打湿旗袍得一角,虽说不得狼狈,却也失态。
“抱歉,我去个洗手间。”
周斯衍点了点头,不甚在意。
“兄弟,你动作真快,什么时候跟小唐订婚的?”沈赴趁着这个空挡,刨根问底。
“不久,昨天。”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,难得能见到周斯衍嘴角的笑意。
“不是我说,她家人知道吗?周家、程家、唐家,这三家要是真参合在一起,对外界可就解释不清不了!”
“不知道,感情是两个人的事,这跟程家有什么关系?周家的基业,靠的是男人,而不是女人。”
面对周斯衍这么强硬的态度,沈赴不知道说什么。
不过一会儿,邵静弦推门回来。
“周总,唐小姐再好,碍于程家的关系,你这样人夺人妻,恐怕有所不妥吧?”
“法律有哪条规定,离婚之后,不能二婚?还是说,是你邵小姐单方面宣布?”
“可是你明明跟程少是……”
“是叔侄?”周斯衍直接替她说完下面的话,语气带着几分玩笑,“邵小姐与其花费时间在这无关紧要的事上,倒不如多在自己身上花时间,毕竟,程家、周家、唐家,三家关系究竟如何,也轮不到外人来评头论足。”
沈赴暗暗给周斯衍竖起大拇指,这人说话真绝!
就算关系混乱,跟她这个外人没有半毛钱关系,何必在这里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。
邵静弦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盔甲,又瞬间溃不成军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周斯衍,这还是那个温润有礼的周家二公子吗?
这样枉顾世俗,肆意妄为,简直比当年他的父亲还要疯狂!
她故作镇定,如果周斯衍这边谈不拢,那么就有必要见见唐枝意。
她的脸上又挂上笑容,“周公子说笑,我虽是外人,可是人活在世上,就得经受世俗的眼光。你能不在乎,可是,一个离婚的人,还能经受得起世人的品评吗?”
这娘们,不像好人啊!
沈赴内心吐槽一句,这话里有话,暗藏玄机,赤裸裸威胁。
“邵小姐,如果觉得这样就能达到目的,尽可一试。期望你能付的起代价。”
最后的谈判,不欢而散。
沈赴摸着下巴,“兄弟,邵静弦不能拿你怎么样,但是小小一个唐枝意,还是可以拿捏的。”
唐家在帝都虽然是豪门之流,却也是中流,哪里能与邵家抗衡!
“海城那边的事,解决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差不多……不是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沈赴谨惕的看向他。
“扬城有些产业,需要人过去处理一下。”
“兄弟,我好不容易回一趟帝都,我手边还有一个项目还没谈成,你就不能放过我吗?”
“你手上还有谈不成的项目?”周斯衍审视着他,在那灼灼的目光下,沈赴低头认栽。
“也不是,你有追求,我就不能有点追求了吗?”
周斯衍敛眉思考了一下最近的听闻,沈赴手中,也就与傅家的合作迟迟没有定下,而一个合作的对象……傅卿。
……
唐枝意今天约了傅卿逛街看电影,刚从影院出来。就接到了周斯衍的电话。
“今晚有空吗?”
“有啊。”唐枝意看了看时间,现在都下午了三点了,“周少有何吩咐啊?”
“呵呵~少来调侃我,今晚陪我去老宅吃饭,带你见见爷爷。”
不是爷爷要见她,而是带她见爷爷。
“怎么,你那边出了什么事了?”唐枝意感觉他有些不对劲。
“没有,我一会过来。”周斯衍说完挂了电话,弄得唐枝意一脸雾水。
唐枝意站在远处,就看到一个女人拽着傅卿拉拉扯扯。
“美女,刚才你撞了我一下,难道不应该陪我去医院看看吗?”
走近一看,这个女人打扮妖艳,浓妆艳抹,整个人中气十足,一看就是来碰瓷的。
“这位姑娘,刚才是你撞过来的吧?要碰瓷你好歹也要想个好点的理由。像你这样不务正业,成天想着勾搭金主的人,我见多了。”傅卿显然不吃这一套。
那个女人被他说得脸红一阵,白一阵,看着逐渐围拢过来的人,立刻驳斥道,“你胡说!就是你撞过来的,这么年轻,穿的都是品牌,一看就是被包养的小三!怎么有钱了不起,有钱就能为所欲为?”
今天傅卿出门,穿着打扮都跟平时相差鱼无二,“放屁!老娘自己就有钱,我看你才是小三吧,打扮这么妖艳,在这里给我碰瓷!”
这嘴巴毒起来,也不看看场合,唐枝意头疼的摇了摇头,正打算过去,结果又看到一个女人走过去了。
“不好意思,这位女士,这是我朋友,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,我带他向你道歉!”来人一身上身披着小貂领,身穿黑色丝绒旗袍,身段婀娜。
那个碰瓷的女人狐疑的看了一眼突然冒出来的女人,像是更加有底气,嚷嚷着,“你是她朋友?刚才她撞了我一下,再怎么也得赔个10万吧。”
邵静弦微微颔首,嘴角一勾,“没问题,这卡里有二十万。”
傅卿看着这个多事的女人,一脸问号。
我是谁?我在哪里?这女人又是唱得哪一出戏?
“我们能谈谈吗?”邵静弦看着傅卿,谈吐优雅。
“不是,大妈,你是谁啊?我不认识啊!”傅卿一脸迷茫,那声大妈也喊的极其自然。
看着邵静弦面色一滞,果然是个女人都怕显老。
“傅小姐说笑了,我在扬城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,我姓邵,邵静弦,比你年长一岁。你可以称我一声姐姐。”
“哦,扬城啊,我从小没出过远门,但是我爸妈好像没给我生过姐姐,大妈,你这要攀亲戚,也不是这样式的。”
邵静弦气得牙痒痒,大街上喊她大妈,这傅卿一看就是故意的,但是还是面带微笑,“听说你跟唐小姐关系极好,我最近来到帝都,都没有结交到朋友,想约她出来玩,但是一直联系不上人。今日刚巧遇到你,不如一起去喝杯茶?”
“这样子啊……”傅卿一副深思熟虑,“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,你约不到人,可能是你人缘不好。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你人品有问题?”
肉眼可见,邵静弦就算再好教养,也被傅卿气得面目全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