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在霍舟野说话的瞬间，苏瑶的脸色就变了。
她也是分得清哪个好欺负，哪个不好欺负的。
方才对着姜许，她还能硬着头皮骂几句，顶回去，可一旦面对霍舟野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，她心底那点侥幸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她嘴唇嗫嚅了几番，随后往后退了几步，看上去很怕他。
姜许上前轻轻按住了霍舟野的手。
苏瑶是他们两人目前能是他们两人目前能攥住的，唯一能指证林曼的关键证人。
真把人逼急了彻底破罐破摔，证据链反而会断掉。
霍舟野垂眸看向她按住自己手背的手，眼中的冷意稍微减轻了几分。
他清楚姜许的顾虑。
再怎么样也不能激怒了苏瑶，万一她破罐子破摔，什么也不认了，连证据都交不出来了，那就是把路给走死了。
见霍舟野不说话了，苏瑶这才向前走了几步，看向姜许。
她眼中依然写满了怨毒。
“姜许你别太得意，我告诉你，论文的事情一定会影响你一辈子的！再过几天你不是背处分，就是被退学处理！”
到了这个地步，她依然死鸭子嘴硬，不肯承认。
霍舟野眸色一沉，刚要开口，就被姜许轻轻拦了一下。
姜许看着嘴硬逞强的苏瑶，心里毫无波澜。
事到如今，苏瑶不过是拉不下面子认输，只能靠放狠话撑着最后一点体面。
她其实早就已经撑不住了，但依旧不肯低头。
“能不能影响我，很快就有结果。”她声音平静。
“真正会被彻底毁掉前途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苏瑶脸色瞬间一白。
她最害怕的东西，被姜许轻飘飘一句话戳中。
她死死咬着唇，咬的唇瓣都白了，眼眶瞬间又红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她声音压得又急又哑。
“从头到尾我都是被逼的！我只是听话做事，为什么最后遭殃的是我？林曼什么都不用担，你们偏偏抓着我不放！”
“因为你做了。”姜许看着她。
“没人逼你亲手篡改我的论文，没人逼你到处散播我的谣言。你怕得罪林曼，就选择牺牲我，这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
“苏瑶，你现在但凡有点理智，就应该知道交出证据，承认你做的那些事，而不是在这里死鸭子嘴硬不承认。”
姜许望着苏瑶，神色平静，却已经笃定她一定会按照她所说的去做。
苏瑶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知道姜许说的是对的，可她不甘心。
不甘心自己沦为弃子，凭什么林曼能毫发无伤，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，就躲在幕后，也不用被推出来，更不甘心姜许有人护着，毫发无伤。
而她，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。
霍舟野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，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现在交出证据，主动坦白，是你唯一的退路。”
“你继续嘴硬，继续扛着，等证据链从我这边直接递交上去，你连从轻处理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但凡你聪明一点，就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，你和林曼做的事情，我要是查也能查出来，不过会费几天时间，但你要是现在说了，不仅给我省事了，你还有机会将功补过，反之……”
霍舟野的眼神一冷，并没有将话说全。
苏瑶浑身一颤。
她清楚，霍舟野从不说空话。
僵持几秒，她所有的倔强一点点崩碎，眼中的怨毒彻底被恐惧取代。
她低着头，声音彻底垮了下来。
“……我交。”
苏瑶死死的咬住了唇，眼眶通红，整个人彻底卸下了所有虚张声势的戾气。
她再也撑不住那点可怜的傲气，撑有什么用？现在人已经追到了面前，被查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。
林曼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，事成摘果，出事甩锅。
她到最后，里外不是人。
苏瑶颤着手，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黑色U盘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所有东西……都在这里了。”
她声音沙哑无力，彻底认了输。
“原始文稿，修改记录，我和林曼所有的聊天记录，她指使我造谣，帮我打通所有的一切，包括提前上传姜许的论文，事后威胁封口的录音，全部都在里面。”
“是她找的我，是她逼我顶罪，从头到尾，主谋都是她。”
她抬眼，看向霍舟野，带着最后的乞求。
“我交了，我全部坦白。你们答应我的，一定要做到，保我家人没事，帮我争取从轻处罚。”
霍舟野伸手接过U盘，神色冷峻。
“说到做到。”
苏瑶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，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。
姜许望着她，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苏瑶顶不住，也是在她的预料之内，只是没想到她准备的这么齐全，所有的证据都记录到了u盘里。
或许从一开始，苏瑶就已经做好了把这个u盘交到他们手里的准备。
“我已经叫人过来了，明天，我陪你去一趟学校，彻底跟学校的人解释清楚这一切。”
霍舟野上前自然的牵住了姜许的手。
她的手还是有些颤抖，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紧绷的对峙里完全缓过来。
他不动深色包裹住姜许的手，动作里带着安抚，低下了头。
“我们先出去吧，这里的事情交给我的人来处理。”
姜许没有抽出手，任由霍舟野牵着。
她抬起了头看向他，眼神中满是信任。
“好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姜许点点头，安安静静跟着他往外走。
有他在，她心里彻底踏实了。
身后的苏瑶瘫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事到如今，她彻底栽了。
林曼藏在背后做的所有事，马上就要全部曝光。
这一场闹了这么久的抄袭风波，终于要彻底翻盘。
接下来的一切解决的都很快，林曼干的事情也已经传到了林家。
过了几天，姜许也收到学校的通知书。
她可以正常上学，学校也已经将这件事情查了清楚，还发了正式的通告，几乎告知了全校的学生。
上学的前一晚上，霍舟野家里突然来了不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