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两天。等阿姐身体彻底恢复了,我们就动身。”
林清言还是有些不放心她。
林溪摆摆手:
“我真的没事,歇几日、吃些好的就好了。你们这次回去,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们。”
“阿姐请说。”两人同时起身行了一礼。
“你们五弟说想做水果买卖,我想了想,这主意极好。
你们回去后看看,这个时节有什么新鲜水果,都给我送来。”
“阿姐,我听顾叔说,永安村东边那座山头全都种上了果树。
要是真有果子,肯定少不了,您真打算都送来?”
“自然,都送来。”
林清风却有些疑虑:
“可是阿姐,如今天气还是很热的,从永安村到府城要好几天,果子不会坏吗?”
林溪顿了顿,是这么个理,但这哪算问题?
“没事,用冰保鲜就可以。”
“可是阿姐,”
林清安又提出疑问,
“咱们店铺都还没找好,而且用冰保鲜的话,代价是不是太高了?
八九月天里,冰贵得很,也不好买。”
林溪贼兮兮地笑了:
“嘿嘿,你们阿姐是谁?不就是冰吗?有什么难的?明天就让你们涨涨见识。”
几个弟弟震惊了,怎么感觉阿姐什么都会啊?
文能给他们讲课,武已是宗师,还会医术,
而且医术相当高明,之前还弄出了水泥。
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,他们第一笔束脩还是阿姐卖盐得来的。
如今要做生意了,居然连制冰都会?
这世上还有阿姐不会的事吗?
林溪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,估计只会轻飘飘来一句,
这都不算事儿,随便洒洒水啦。
感谢前世那些年寒窗苦读二十几载的积累。
“阿姐,然后呢?”林清言还是没完全明白。
“我会让顾叔和温叔跟着你们一起回去。
往后两边往来就交给他们,他们有实力,也值得信任。
至于运输的人手,我会写一封信交给寒叔,他看了自然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知道了,阿姐。”几兄弟齐齐应道。
“还有,”
林溪语气郑重起来,
“你们俩回去,顶的是秀才公的身份。
老村长多半会张罗着办酒席,说不准还有人上门说媒。
有喜欢的,尽管带来给阿姐看看;不喜欢的,直接拒了便是。”
“另外,武功不许荒废。打铁还需自身硬,跟寒叔他们打好关系。
你们只管管好田产和山上的果树,不该问的不要多问。
我这儿还有反季蔬菜的种植法子,到时候一并交给你们……”
林溪絮絮叨叨说了快半个时辰,
林清言和林清风一直静静听着,也没觉得阿姐的唠叨烦人。
尤其在说到娶亲的时候,两人格外上心,暗自打定主意,
就算真遇上了喜欢的人,也得带来给阿姐过目,阿姐点了头,他们才会娶。
林溪终于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个唠叨的大妈,有些尴尬。
她才十七岁好吗?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?
她喝了口水,轻咳两声:
“咳咳,那个,该说的我都说了。最要紧的是,你们要保护好自己。
遇上坏人,打不过就跑。我给你们的毒药什么的,都是保命的手段。”
她顿了顿,算了,弟弟们大了,当初二弟远赴北境她都没这么啰嗦。
“总之,记住我说的,回去歇着吧。”
林清川小心翼翼地瞅了瞅阿姐:
“阿姐,你是舍不得三哥四哥吗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林溪打着哈哈,
“他们都快及笄了,我有什么舍不得的?就是怕被哪个姑娘骗了去。
我养了这么久的弟弟,可不能让别人嚯嚯了。”
“可……哥哥们终究是要娶亲的。”
林清川无情补刀。
“你懂什么?不是不让他们成亲,是要找个好姑娘。
要是谁给我领个搅事精回来,我就扒了他的皮。”
林清川浑身一紧,不敢再补刀了。
还好还好,他还小,娶亲还早呢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有了决定,林溪便把顾明叫了来:
“顾叔,你知道哪里有硝石吗?”
“姑娘要硝石?店铺里应该就有卖,明天我上街看看。”
“好。对了顾叔,等三弟四弟回永安村时,
你和温叔一块儿回去,把山上熟了的果子都摘了运到府城来。”
顾明虽不明白缘由,却没有多问:
“是,姑娘,我这就去跟温大哥说。”
搞定了林清川,林溪本想去看看林清阳,
走到半路又改了主意,男孩子嘛,多吃些苦头是好事。
于是她转身回了自己院子。
可怜的林清阳,六岁起就开始被自家阿姐“虐待”了。
而林溪刚踏进屋里,立马就察觉到了桌边坐着的沧云洲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点上蜡烛,语气不大好。
“小溪怎么知道是我来了?”
“除了你,谁还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潜进我房间?你当大白、银雪和银月都是摆设?”
沧云洲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:
“小溪,我知道我做错事了。这是补偿,不知小溪能不能消消气?”
林溪拿过来数了数,居然有一万两。
但她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原谅他,
“呵呵,你打发叫花子呢?我缺你这一万两?”
沧云洲也不恼,就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边嫌弃钱少,一边把银票往自己怀里揣。
“你笑什么笑?你说的,给我了就是我的,虽然连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“呵呵,”
沧云洲知道,这是林溪在给他台阶下,
“小溪也知道我最近穷。但我发誓,往后挣了钱,
只要有多的,全给咱们家溪溪,一点儿都不私藏,可好?”
这宠溺的语气能把林溪齁死:
“不好。你有那么多人要养,最后能剩几个子儿?
我告诉你,这次救你我可亏大了,亏到姥姥家了我。”
说完,林溪嘴巴一撇,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,眼泪在眼里打着转。
沧云洲愣住了,小溪这是在跟他撒娇?
原来她不是生他的气,而是心疼那些灵泉水。
他一把把人揽进怀里,满是心疼:
“对不起,小溪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我要是知道,
绝对不会吸走那么多灵泉水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林溪还能怎么办?
堂堂六皇子,在她一个村姑面前卑微成这样,活像条可怜巴巴的小狼狗。
可她也不能吃亏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