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季星月沉默的样子，
季秀云还以为她的男友是一个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，所以也没在追问。
在季秀云的感情观里，爱情可以高于一切。
所以她不在乎自己这个侄女找一个普通人做男友，只要她自己觉得值得就行。
缓缓把杯子放回了桌上。
“你爸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们知道？”
季星月靠进椅背里，仰头看着玻璃顶棚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天空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：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什么时候不拍桌子了，我什么时候就带他回家。”
季秀云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她只是伸手越过茶几，在季星月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那动作熟稔而自然，
就像小时候季星月每次被家里气哭之后，跑到她这儿来的时候一样。
“你做一切小姑都是支持你。”
“谢谢小姑。”
“行了，今晚住我这儿。”
“嗯。”
季星月点了点头。
还以为季秀云终止了这个话题，正打算端起面的茶杯。
结果却看到季秀云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，凑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哎...有没有对方的照片，给小姑看看长什么样？”
季星月犹豫了一下。
“呐，我只给你看，你可千万别给我爸妈讲。”
“哎呀，放心放心。”
季星月打开翻相册之后，手指滑得很快。
相册里大部分是文件截图和工作相关的照片，偶尔夹杂几张随手拍的风景。
她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张林昊的照片。
还是上次元旦两人腻歪在家里干了一整天的时候，下午在阳台上的闲着时间拍的。
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面打进来，在他脸上落了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。
“就这张。”
季星月把手机递给季秀云：
“没专门拍过，你凑合看。”
季秀云接过手机的时候姿态很随意，随手往眼前一递。
那表情完全和初见好闺蜜男友照片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只是，
当她低头看向屏幕的一瞬间，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张脸上。
一张近距离抓拍的侧脸，下颌骨的弧度流畅干净。
鼻梁高挺，阳光落在他眼睛下面那一片皮肤上，把睫毛的投影拉得又长又细。
对方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懒洋洋，
一种仿佛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松弛。
这一刻，
季秀云僵住了。
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瞳孔里，
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，整个人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术一动不动。
她的目光从林昊的眉毛移到他鼻梁的弧度，
再落到他的唇角、下颌线、耳边那一点头发生长的朝向。
每一个细节她都在对照，
像在比对一个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烙印。
太像了。
这个角度、这个笑起来的弧度、甚至他侧头时颈侧那根血管微微凸起的走向...
不对，
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，
嘴巴下巴。
可是这一些地方又和记忆中沈家那个女人一样。
季秀云彻底慌了。
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，
阳光也是这样的角度，
那个人坐在她对面，也是这么侧着头听她说话，嘴角勾着同一种懒散的笑。
“秀云你这个人就是太较真了，人生嘛，随便轻松自由不好吗？”
那时候她18岁，那个人二十二岁。
一旁的季星月此时还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姑的变化，一边给自己续茶，随口说道：
“怎么样，是不是长得还行？”
“他每次说自己除了屏幕前的义父们，他的颜值就是天花板。
“嘿嘿...这个自恋狂，我懒得理他。”
她说着说着察觉到对面没动静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这次发现季秀云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那种看到帅哥的震惊。
是一种季星月从未在自己小姑脸上见过的表情。
季秀云的那张成熟的脸蛋，平时是一块打磨了很久的玉，温润光滑，什么情绪都渗不进去。
此刻那块玉上就像是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，
底下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开始翻涌上来。
季星月放下茶壶，微微蹙了眉。
她了解季秀云，
知道自己这个小姑不是随便什么都能惊动的。
“小姑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听到自己这个侄女的疑问，季秀云有些犹豫。
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这个念头给说出来？
要不要问季星月林昊的父母是谁？
如果真是林镇江的儿子，那这个世界是不是太过分了？
她季秀云躲了二十多年，
结果自己侄女的男朋友不会真是那个人的儿子吧？
但是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，就被她按了下去。
“啊...没什么。”
季秀云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，嘴角露出了微笑。
但是和这个笑容此时放在她脸上，就显得有一点生硬。
过好在不仔细看的话，也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我就是觉得，你之前说你男朋友长得还行，属实是谦虚了。”
“你这不光是老牛吃嫩草，还捡到一个超级大帅哥。”
看着季秀云的这副模样，季星月的眉心没有松开。
她能感觉到季秀云的情绪有变化，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姑了。
两个人在某些方面完全是同一种生物，
表面波澜不惊的时候，底下往往翻涌着最汹涌的东西。
但她也没有追问。
对方既然不愿意，她问也问不出来答案。
“那当然。”
季星月把手机收回来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，带着一点小傲娇：
“能被我季星月看上的男人，能差到哪儿去。”
季秀云笑着点了点头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她端着杯子站起来走到露台的玻璃窗前，背对着季星月，看着外面衡山路上光秃秃的枝桠。
她的影子映在玻璃上，模糊的轮廓里还能看出她捏着杯柄的手指收得比平时紧一些。
“他家里是做什么的？”
季秀云问这个问题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随意。
季星月在她身后翻手机，没有抬头看她，随口答道：
“他爸妈都走得早，听他自己说他是个孤儿。”
随着季星月这话一出，季秀云捏着杯柄的手指又紧了一分。
她盯着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那张脸，
尽管四十出头的年纪，
但好在她将自己的气色、皮肤、整个人的状态保养的极好，和那刚到30的美妇没任何区别。
最重要的是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，
还是藏着二十多年前那个夏天留下来的光。
季秀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问下去。
但是她心里那个念头已经成形了，
她得见见这个侄女的男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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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秀云的原型还没适配上，
义父们如果有合适的“极品少妇”推荐可以发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