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卧室的季秀云,顺势推开了对面的卧房。
看到季星月居然还没起床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,她的美眸一跳。
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这侄女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。
如今见她这副样子,季秀云以为她是感冒了。
急忙走进去来到其床边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。
在确定温度正常之后这次松了一口气。
不过她脚步踩在木地板的声音,却让睡得并没有太死的季星月醒了过来。
“小姑!”
“死丫头,莫名其妙赖床吓老娘一跳。”
看着季秀云这一副埋怨的表情,季星月挤出一脸歉意的笑了笑。
她的男人昨天就来了魔都,
已经答应了她的时间,今天陪她约会。
这异地的情侣见面,那晚上肯定是要天雷勾地火。
季星月知道自己男人实力,
所以她也就不打算起那么早,好好的养足精神和体力,以最佳的状态迎战大龙。
只不过这事儿她没有和季秀云说。
她了解以她小姑之前的异常,知道了林昊来魔都,她肯定是要急着让自己邀请对方来见她。
到时候晚上这儿留宿?
小姑就住在隔壁,
这明显会影响他们两口子的尽情发挥。
所以季星月的计划就是今天和林昊约完会,直接去酒店开房先爽一晚之后,明天再带林昊来见见自己这个小姑。
所以她这个时候也是随便的敷衍道:
“哎呀小姑,我这不想着快要开工了嘛。”
“到时候一过去鹏城就是开启工作模式,难得现在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。”
“是是是,我的大总裁。”
季秀云也没多想的应了一句之后对其询问道:
“你早餐吃什么?”
季星月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想了想:
“就前边衡山路前边那家生煎包吧。”
季秀云点了点头,正打算转身离开却又想到一件事:
“对了,你那个男友到底什么时候来,我这边开年了理事会的事情很多。”
“明天就来。”
“行,下午我那边有重要会议,我就不管你了。”
“知道了小姑,对了,待会我约了朋友去逛街,你今天就别管我了。”
“逛街?那你帮我带份沈大成的赤豆糕。”
“不是,我从小就看你吃,难道不腻吗?”
季秀云笑着白了季星月一眼:
“侬管啥啦!。”
“少吃点甜食,侬都这个岁数,小心糖尿病。”
“侬管啥啦!”
季秀云再次丢了一句,便替她带上门离开了房间。
下楼换了鞋出门,再次照了照门前的镜子,确认自己保持着最精致的状态这次迈出了大门。
...
从9弄1号出来,沿着弄堂往衡山路方向走。
早晨的风挺凉,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,步子迈得不快。
出了弄堂口她往左拐走了没多远就停住了。
马路对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,生煎包店门口排着队,热气腾腾。
但她的目光却不在队伍上。
而是她被队伍旁边站着三个人给吸引。
中间那个男人穿着灰色的睡衣,头发很是凌乱。
此刻手里拿着一个油纸袋,正毫无形象的吃着生煎包。
就是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,他的旁边居然有两个漂亮的女人一左一右搂着他。
从她们的容貌气质,以及穿衣打扮的品牌。
这种两朵鲜花同时插到了牛粪上的样子,
让季秀云这个骨子里就追求精致、格调的魔都人,心里感到很不适。
然而就在一旁短发女子给这个男子喂包子时,他偏头那一刻正好把正脸转向了马路这边。
季秀云在看清了他的脸那一刻。
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在后脑勺上敲了一记闷棍,直接宕机在了原地。
那已经快要在她记忆里模糊的脸,
前些时间在自己侄女的手机上再次出现就算了。
怎么今天又出现了这样一张脸,
而这一次就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,离她就隔着一条双车道的马路。
林镇江。
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炸开的时候,
她第一时间差点本能的喊出了这个名字。
好在她又及时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。
不可能在是对方,自己爱的那个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。
她亲眼看过京都看过他和他妻子的墓,她在他墓碑前面坐了一整个下午。
那天下着雨,
她淋得透湿回来连着发了三天高烧。
可就算知道这个人不是林镇江。
但她的脚像却还是像被人钉在了人行道上一般,一步都迈不动。
她看着他被一左一右被两个女人搂着,
看着他偏过头吃那个女孩子的投喂,又偏头被另一个女孩是拿着直接擦嘴。
看着他脸上那种懒洋洋的、漫不经心的笑。
那种笑她太熟了。
熟到她闭上眼睛就能画出来。
因为要过马路,林昊的视线在左右扫过车流的时候。
隔着一条衡山路,
他的目光和季秀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。
远远的看到一位打扮时尚,面容精致,身材爆炸的美妇站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。
手插在口袋里,围巾裹得严严实实,脸冻得有点红,正直直地看着他。
他并不认识和这个女人,
加上刚才这一出门看着自己路人太多了,他的目光只是稍作停留就移开了。
不过作为一个老色胚,
他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美妇真是极品。
即便是穿着一点都不暴露,却依旧无法掩饰她那傲人的身材。
季秀云见对方被两个女人朝着前方的弄堂拐了进去,她也是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。
绕开几个慢悠悠走路的老头老太,往江清苑方向拐进了8弄。
弄堂口有个卖茶叶蛋的小摊,热气熏得她眼睛眯了一下。
但她顾不上,目光在弄堂里扫了一圈,又扫了一圈。
没有人。
8弄的两侧都是老洋房的院墙,墙头探出几枝光秃秃的梧桐枝桠,把冬日的天光切得零零碎碎。
弄堂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远处几只麻雀在墙头蹦跶,连个人影都看不到。
她不死心地往弄堂深处走了几步,
路过【江清苑】的院墙外面时,她不自觉的朝其大门扫了一眼。
门上的漆有些斑驳,
但锁是新的,亮锃锃地挂在那里。
乱了神的她也没有多想,便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排队买完了生煎包,
季秀云回到了自己的【秀筑】。
将生煎包递给客栈的服务员让其放进保温柜之后,她缓步朝着顶楼走去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,冷风灌进来,把她披散的头发吹得往后飘。
阳光房的三面玻璃墙透进白蒙蒙的冬日天光,照在她那几盆龟背竹上,叶子油绿油绿的。
她走到露台最里面那面玻璃幕墙前面站定。
这面玻璃墙正对着8弄1号的江清苑。
这栋房子二十多年前,林镇江住进江清苑的第二天买的。
她还依稀记得当年她买下9弄1号的时候,
沈婉清还找上门来和她大吵了一架,
骂她这也太不要脸了。
性格强势的她当年也不懂什么追男手段,
所以她为了得到林镇江,
主打一个用钱的豪横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