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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好久不见(1 / 1)

"好久不见。"(妖精语)

四人的即兴舞蹈刚告一段落,那位由火之立石化身的金发精灵便朝他们走来,她盯着菲林斯开口。

菲林斯明黄色的眼睛微微睁大,难得表露出一点明显的情绪。

他目光有些奇异地看向那位向他走来的科里根。

金发精灵看向菲林斯的目光带着柔和,她轻轻笑了一声,带着一种穿越漫长时光的熟稔与感慨:

"原来你当初说的'我们的第一次相遇',竟然是现在。"

她微微歪了歪头,透明的翅膀轻轻振了一下,"永恒啊,真是一个很不讲道理的东西。"(妖精语)

“我不记得我见过你。”(妖精语)

德拉科压低声音凑到布雷斯耳边、:"他们在说什么?"

布雷斯摇了摇头,同样小声回复:"不知道。难道这个法国的精灵……会俄语吗?"

西奥多在旁边安静地听着,目光在那精灵与菲林斯之间来回移动。

忽视了旁边三个小巫师的窃窃私语,她朝菲林斯微微欠了欠身:

"当然,菲林斯先生,容许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。我是科里根族群的成员,我的名字是佩蒂。"

她偏过头,目光扫过远处那些仍在舞蹈歌唱的同族,小声喃喃:"我没有想到,还能够再见到你。"

"你是来找那个庄园的吗?"

佩蒂转回视线,重新落在菲林斯身上,语气笃定,"如你当年所提的要求那样,科里根们遵守了自己的诺言。我们把它好好地保护着,一刻也没有懈怠。"

她的手指朝远处轻轻一挥。

石阵的另一边,那片荒凉的原野,一座庄园缓缓浮现。

薄雾令里面的风光有些模模糊糊看不清楚,但是可以感觉到那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,且装修不错的庄园,并没有想象中的荒废。

布雷斯看着这一幕,缓缓吐出一口气,惊叹道:"哇哦……竟然真的是一场考验。"

德拉科望着那个方向,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哽咽的感动:

"所以折腾了一整个晚上……终于有地方住了。"

“好开心。”西奥多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。

然而下一秒,佩蒂转过身来。

她面向三个小巫师,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变化,透明的翅膀在她身后缓缓展开,金色眼眸中的温和消失,转而变成的一种傲慢与冷漠。

"人类的巫师,你们有幸目睹了科里根之夜,并参与了我们的舞蹈。作为回馈,你们将获得一个问题,并选择是否回答。"

三个小巫师面面相觑。布雷斯似乎想起了什么。他拉住了德拉科,打断他想要说话的架势,有些郑重地看向佩蒂。

随着佩蒂话音落下,那些原本在喷泉边舞蹈歌唱的科里根们纷纷停下了动作。

金色的光球一朵朵向她们聚拢,她们踩着无声的步伐向这边围拢过来,透明的翅膀在夜色中轻轻振动着,数十双金色的瞳孔齐刷刷地、安静地注视过来。

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
"自诩拥有独特天赋的巫师啊,我是科里根族群的代表,佩蒂。"

"你目睹了科里根舞蹈,我向你发问:"

"科里根拥有漫长无尽的生命,在日出的时候我们会化作这绵延的巨石;而当夜幕降临,我们将在月光下狂欢,不眠不休,直到黎明再次将我们封存。"

"你们的伙伴……"她微微侧目看了菲林斯一眼,"菲林斯先生,曾经赋予过我们一场长久的安眠。"

"然而在梦中,科里根们逐渐产生了疑问……"

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,她轻声说:

"我想问你们,何为真正的永恒?"

"是背负一切伤痛长存?如我们一样永远等待着日出石化的囚牢。”

"还是……让自己陷入无尽的安眠,在遗忘自我中获得安宁?"

她停顿了一瞬。

"那么,人类的巫师,你们是否愿意接受这个问题?"

金色的瞳孔齐刷刷地向前逼近了半寸,空气更沉了几分。

"若是解开了科里根的谜题,那么科里根将予你命运的预兆,掀开你命运的一角。科里根还会给予你一个请求,只要不违背我们的法则,我们必当践行。"

"但是……"她的语气骤然压低,"倘若你给出了错误的答案,科里根的怒火将会降临。科里根的诅咒,将会伴随你终生,直至你生命的尽头。"

她缓缓抬起手,三根纤细修长的手指竖起。

"在三个萨温的长夜结束之前,你们可以在任何一个午夜里过来,告诉我你们的答案。"

"那么……"佩蒂的目光依次扫过德拉科、布雷斯和西奥多,"人类的巫师,你们是否愿意接受科里根的谜题?"

空气中一时间陷入了寂静。

"我接受。"

布雷斯开口了。

他顿了顿,侧过头看了德拉科和西奥多一眼,桃花眼里写满认真:"这只是代表我个人的意愿,与他们无关。"

德拉科猛地瞪大了眼睛,正要挣脱西奥多的手去拽布雷斯,却被西奥多更用力地扣住了。

西奥多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沉静的制止。

佩蒂看着布雷斯,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。

她微微抬起下巴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摇了摇头。

"不必急于一时答应请求,人类巫师。"

她的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一些。

“你们是精灵的友人,所以,科里根愿意给予你们更充裕的时间。"

佩蒂接着说:“科里根会给予你们六次月亏的时间去考虑是否接受科里根的问题。”

“太阳要升起了……”

佩蒂忽然抬头望向了天际最远处那道隐隐发白的线,语气里带着一丝淡然,却又浸没着哀愁。

她微微侧过脸,最后看了一眼菲林斯,那目光里有笑意,有怀念。

第一束晨光,正好落在她的肩上。

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开始向上蔓延,透明的翅膀渐渐消失。

她的面容在光中模糊了,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闭合之前依然望着菲林斯的方向。

然后她重新变回了那块沉默的、粗糙的、立在那里的火之石。

接着是第二块、第三块,所有的科里根在晨光的触抚下一个接一个地回归了巨石的形态。

昨夜的盛景逐渐消失,喷泉、音乐、精灵犹如一场幻梦。

这里再次变为了偏僻的荒野,除了不远处的庄园证明一切。

三个萨温的长夜:三年,萨温是凯尔特旧历的新年除夕,10月31日日落开始,到11月1日。

六次月亏:60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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