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西奥多放下叉子,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圈。
德拉科埋头切着盘子里的煎蛋;布雷斯手里捏着一片面包,眼神完全放空;至于菲林斯,他已经喝了不知道两杯什么东西了,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食物证明他显然不打算把早餐当正事来办。
西奥多沉默地看了这个局面大约五秒钟,然后叹了口气,终于主动开口:
"我们接下来怎么走?是先去法国隐地广场逛逛,还是先去德拉科那里?"
布雷斯放下手里的面包,扭头看向德拉科,又看看两个沉默寡言的室友——其中一个还逼着自己主动说话,叹了口气,主动递出台阶:
"我都可以,看德拉科吧。"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"反正我的行李都收好了,去哪里都是一样收拾。"
德拉科的叉子在盘子里停了一下。
他的嘴角动了动,勉强接受了和解:"……先去隐地广场吧。"
他抬头看向众人,语气慢慢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点小骄傲的调子:
"反正这个暑假还长着呢,把东西都稍微收拾一下再去我家也不迟。我家的庄园没有克里洛家这么偏僻,我们可以先去隐地广场(类似于英国的对角巷)转转,那边有几家不错的店。”
话说到后半段,他的目光终于和布雷斯对上了。
两人似乎都打算将科里根的事情放下,好歹也是气氛不再那么僵持了。
西奥多见状,终于轻轻舒了一口气,他转而看向菲林斯,语气里有一种托付感:"那就靠你了,克里洛。”
菲林斯颔首。
法国魔法界的隐地广场位于巴黎蒙马特,与进入对角巷的方式不同。隐地广场只需要巫师拿魔杖去触碰那尊身披长袍的青铜女子雕像,而不是在破釜酒吧敲墙砖。
当四个巫师掀开雕像的长袍,穿过那扇宏伟石拱门后,与对角巷截然不同的魔法街区映入眼帘。
“哇哦,这里看起来可比对角巷大多了。”布雷斯轻声感叹。
“虽然在魔法界长大,但也是第一次来法国的隐地广场。”西奥多也感慨了一句,说:“感觉和英国的魔法界完全不是一个样子。”
宽阔的广场,米白色的石板,广场中央华丽的喷泉,四周的建筑体现了典型的法式风貌。楼宇之间,偶尔能看到一些与他们见过的麻瓜房屋类似的结构。
“似乎法国魔法界与麻瓜他们融合的更好一些?”菲林斯看着那具有法式风情与现代的街道思酌。
“我想,这大概有一点点历史原因。”布雷斯挑挑眉,别有意味地说。
德拉科皱着眉想了一瞬,便接上了他的话茬:"你是说……巫粹党?"
"不错。"
布雷斯压低了声音,一边说话一边带着他们往广场深处走,"英国自从保密法颁布之后,基本就跟麻瓜界切断了联系。但法国不一样,格林德沃战争期间,欧洲大陆的魔法界跟麻瓜世界重新有了交集。说得不好听一点……"
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,"法国魔法界被毁了大半,但重建的过程中,很多新东西都是从麻瓜那边借鉴来的。"
"比如这种街道布局?"西奥多朝周围比划了一下,"蒙马特本身的格局保留得很完整,但魔法街区的建筑材料和装修方式……确实跟麻瓜那侧的没什么违和感。"
"所以我猜这里的巫师对麻瓜的接受度要比英国高一些。"菲林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"那是媚娃?"德拉科忽然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广场左侧的一条小街上。
一个高挑的身影正从那里经过,她的肤色极白,头发是一种近乎银白的浅金色,在光照下泛着柔和的珠光。
“我看看?”一听这个,布雷斯桃花眼微微眯起,朝着德拉科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“应该是混血。”西奥多瞥了一眼,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了一瞬,然后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,表情恢复了平静。
布雷斯摸了摸下巴,桃花眼里那点被短暂勾起的沉迷也只是一闪而过,他轻笑:"不得不说,这种生物对异性的吸引力确实有点东西。"
接着他公允地加了一句,"长相也确实不错。"
菲林斯看着那位摇曳生姿的巫师,微微点头:“可以做一下研究,后续时间允许的话,我们可以去找一下媚娃的聚居地。”他朝西奥多的方向说。
布雷斯忍不住笑了一声,拍了拍菲林斯的肩膀:
"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受影响啊。"又补充道,"不过按照你那个研究的性质,这种神奇生物与人类的混血……确实是很不错的样本。"
他脑袋一歪,又问了一句:"你研究过霍格沃茨那个混血巨人没有?"
"巨人?谁?"德拉科皱起眉,没忍住插了嘴。
布雷斯挑起一边眉毛,调侃地说:"你没听你父亲说过?"
"别卖关子。"
"海格。"西奥多平静地接话,"他就是那个混血巨人。"
"……什么?"
德拉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半度,引来了附近两个路人的侧目,他赶紧把声音压了回去。
"我以为他是有什么疾病,就麻瓜那边说的什么'巨人症'之类的东西?结果他真的……他是真的……"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轻声说:"邓布利多真是……疯了吧。"
"好了。"布雷斯伸手拽了拽德拉科的胳膊,示意他别再站在大街中央。
"先找家餐厅坐下再说,大街上聊天不合适。刚才那个混血媚娃已经看了我们好几眼了。"
德拉科愣了一下,顺着他的目光偷偷瞟了一眼。
果然,那个银白头发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的糖果店门口,侧着头朝他们这边投来视线,唇角弯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"走吧走吧。"布雷斯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广场北边走去,步伐加快了几分。
菲林斯和西奥多在后面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跟上了布雷斯的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