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怎么也想不明白,纳威明明告诉自己菲林斯找他,最后等来的却是西奥多·诺特。
他对西奥多并不算熟悉,只知道这个斯莱特林经常出现在菲林斯身边,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。
而且……既然是菲林斯的朋友,应该不至于对他做什么。所以当西奥多简短地说了一句"克里洛让我带你去个地方"时,哈利几乎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。
但刚转过走廊拐角,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西奥多的身形开始变化,肩膀变宽、脊背拉长。哈利刚张嘴想喊,一道昏睡咒已经迎头落下。
当哈利再次醒来的时候,就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昏暗的地下室,身上被绳索捆得很紧。
而且旁边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着,蜷缩成一个不太自然的姿势。哈利屏住呼吸,尽量让自己不出声,他小心地观察那个人……
"你醒了?"声音沙哑而干涩,那个人转过身,是西奥多,他看起来很糟糕,嘴唇干裂,应该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。
在哈利的印象里,这群斯莱特林永远喜欢让自己保持干净和优雅,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斯莱特林这么狼狈。
“诺特?”哈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。
西奥多有些艰难地往哈利身边挪动了一下,哈利这才发现西奥多的身上全是伤,尤其是腿上,几乎可以看到森森白骨。
“抱歉,我……”西奥多看着哈利有些愧疚,“我父亲扮成我把你骗过来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哈利盯着他,“霍格沃茨不是不准幻影移形嘛?他怎么带我出去的?”
“还有你……”哈利看着西奥多身上的伤痕欲言又止,“我记得他是你的父亲,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……”
西奥多听到哈利的话沉默了几秒,然后解释:“之前我和克里洛他们利用学校打人柳下面的密道进出过学校……”
“我父亲……他用摄神取念看了我的记忆。我一直在学习大脑封闭术,但是……我最近状态不好,没能完全防住他。”
“有些秘密我守住了,但关于那条密道的事……还是被看到了。”
西奥多有些痛苦地垂下头,“然后他怂恿了一部分黑巫师和黑魔法生物去给魔法部找麻烦,这样邓布利多被引开,他就可以顺利地把你从学校带出来。”
“我很抱歉,波特……”
西奥多的脸上都是灰尘,身形也比上次哈利看到他消瘦了许多。
哈利挣扎着坐了起来,西奥多伸手想扶他,却被自己腿上的伤扯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不是你的错,西奥多,”哈利看着西奥多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“你的腿……是怎么回事?可以告诉我吗?”
西奥多别过脸,没有回答。
“当然是我作为父亲给他的一点小小的惩戒……”
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,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,光线在他脸上投下交错的阴影。
“西奥多,我没想到你竟然和格兰芬多关系不错,”
哈利看着这个中年人有些眼熟,“你是那天翻倒巷里卢修斯·马尔福旁边的人?”
他又仔细打量了西奥多的眉眼,语气惊诧:“你是西奥多的爸爸?”
“翻倒巷?看来那天在博金·博克的小老鼠是你?”老诺特勾起嘴角,脸上的皱纹流露出狰狞。
哈利强压着怒意:“西奥多身上的伤是你干的?你不是他父亲吗?”他几乎一瞬间就理清了所有的事情,“你把他关在这里多久了?”
“波特……”西奥多有些艰难地拉了拉哈利的袖子,“你不要激怒他。”
“大难不死的男孩,原来不止有那点名气,看起来还有点脑子。”
“我的儿子说的很对,你最好不要激怒我……”老诺特弯下腰,目光缓缓地扫过西奥多的脸,这个他妻子留给他的孩子。
"虽然主人需要你活着……"他转回目光,落在哈利身上,"但他可没说我不可以给你一点教训。"
"是伏地魔让你抓我的?"哈利冷冷地瞪着老诺特,"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,也值得你为他卖命?连你自己的儿子都能下这样的手……"
哈利的话没有说完。老诺特的手已经攥住了西奥多的头发,猛地向上提起。
“哈利·波特,一个侥幸从主人手底下活下来的婴儿,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任何问题吗?”
西奥多的腿无法支撑他站立,整个人被迫用膝盖和头皮承受那道向上的力,脸因为疼痛而扭曲,却只是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。
"你干什么?!"哈利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,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他的姨父和他自己,"你放开他!这是你的儿子!你疯了吗?!"
“果然是格兰芬多吗?竟然连一个敌对的斯莱特林都要关心,让我想起了我的妻子。”
老诺特松开手,西奥多跌回地上。
“她也是一个这么善良的人……”
哈利挪动着身体挡到西奥多面前。西奥多睁开眼,朝他极轻地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……波特。”
“真是感人,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……”老诺特轻轻鼓掌,"哈利·波特,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。"
“我的妻子,她也是格兰芬多。她比我小几岁,她的家族早已没落。我和她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家族联姻,毕竟纯血家族日渐势微,她是我当时最好的选择。”
老诺特站在哈利和西奥多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:
“我原本以为那会像所有政治婚姻一样,无趣又充满利益。可是……那个格兰芬多,她可真的像太阳,明媚又温柔。我原本无趣的生活因为她添了光彩,我爱她……”
“这本来是一个多么美满的故事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个孩子出现了!”老诺特指着西奥多,脸上全是狰狞和恨意,“我的索蕾雅,我亲爱的索蕾雅,她变了。”
“在这个孩子出生后,她变了,她不再支持我,她开始越来越沉默,甚至开始与我争执。”
“我的爱人,我的索蕾雅,在这个孩子出现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”
“最后甚至为了这个孩子去死。”
老诺特缓缓蹲下身子,手指轻轻抚过西奥多的脸颊:“你看他的脸,多像索蕾雅啊,可惜啊……”
“原本是一个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