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霆深捏着指头，手上还残留着余温。
望着少女笑颜，他也咧嘴笑。
“我有你这样的学生也欢喜。”
苏芳华听了扑嗤一笑，她想起顾明月说的，被他骂哭的事。
“其实明月也很聪明的，只是可能你讲课的方式不适合她，毕竟你不懂差生的薄弱点。”
她也曾是差生，起码在一中这种学霸满地的地方是。
顾霆深的讲题方法太快又太深奥，明月肯定听不懂。
学霸和差生的距离岂止天堑之别。
何况霆深是学霸中的学霸。
顾霆深也笑。
“幸好有你给她补课，明月现在的成绩比起之前来好很多了，读个中专不成问题。”
苏芳华收起书本放进书包。
外面跑过来一个少女。
顾明月一下车便看到哥哥的车子停在学校门口，她远远看到里面有人，便跑了过来。
“芳华，你是在等我吗？”
苏芳华背起书包下了车。
“是啊，在等你。”
两人跟顾霆深再见，向学校里走去。
顾霆深望着少女背影，低头看了看手指，放到唇边亲了一下，脸悄悄红了。
苏芳华和顾明月刚走到校门口不远的操场边上，一个球便又朝着她们飞了过来。
顾明月伸手接住球，气呼呼的朝这边奔来的李子言砸了过去。
“你砸上瘾了是吧，李子言，你别逼我揍你。”
她撸起袖子，冲李子言捏着拳头。
李子言接住球，看着她气红了脸，觉得好可爱。
“如果我说我又没拿稳球你信吗？”
他今天没穿球衣，而是穿着一身白色的T恤，下身一条黑色裤子，脚上一双白球鞋，头发剪的很清爽，站在阳光下，冲着面前的少女微微一笑。
顾明月觉得心脏漏了一拍，她在心里暗骂这个狐狸精，没事笑什么笑，谁跟他笑啊，显的他牙白吗？
她故意朝李子言挥起拳头。
“我信你个大头鬼，你说你有什么目的，天天把球朝我们扔，这么喜欢扔，怎么不扔别的地方，说，你是不是对芳华有什么企图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对芳华有非分之想，我打爆你的鼻子。”
她恶狠狠冲李子言放狠话。
李子言愣了一下，她哪只眼睛看到他对苏芳华有想法了。
他伸手轻轻挡了一下顾明月的拳头。
“我没有对苏同学有想法，我发誓。”
两人的手碰到一起，顾明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。
“你少在这里动手动脚，那你有什么企图，天天朝我们扔球，别说你真的是拿不稳，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都没人信。”
就算拿不稳也不可能天天朝一个地方脱手。
再说了，他李子言是学校篮球队队长，拿不稳球，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。
这话要是被别的学校听到了，还不得偷着乐。
他们跟别的学校有篮球比赛，李子言队每次都能赢，别的学校都巴不得他拿不稳球呢。
李子言看着她的眼睛，问她。
“你真的不认得我了？”
看顾明月的样子，不像装的。
顾明月听他这样问，顿时又气了。
“我当然认得你，了不起的一中大学霸李子言，谁不认识啊，你满意了吧，可以走了吧。我跟你说，下次再故意把球往我们这边扔，我真的会揍你。”
说完她还白了他一眼，转身拉起苏芳华就要走。
李子言一听她这话，便知她真的没认出他来。
他走到顾明月跟前，面对着她倒退着走。
“杜月，十岁那年，一个小胖子，旧军属大院。”
说出这话，他也没感觉有多丢人。
他在家练了很久，才敢对她说出这话。
他怕他说出来，她会笑他，犹豫了好久不敢跟她相认。
但是他又很想跟她相认，他想像当年一样，两个人能做好朋友。
顾明月瞪他一眼，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年级第一的学霸是个无赖呢。
听到他的话，她没什么反应，正准备拉着苏芳华快步越过他。
突然她顿住了，望向李子言。
他刚才说什么？
十岁那年，旧军属大楼，小胖子？
一些久远的记忆涌上她心头，她十岁那年已经是军属院里的一霸了。
那年她外公外婆刚退休，住到了旧军属大楼，她也跟着他们一起。
外公外婆每天笑呵呵的看着她在外面疯玩，她不爱学习，只爱打架，当年她打遍军属大院无敌手，小伙伴们都怕她，不敢跟她玩。
于是她一个人在树下玩泥巴，听到有人喊她，她回过头就看到个小胖子，他说想跟她玩。
她便让他从栏杆的缝中间钻进来，她就是这样进来的。
没想到小胖子太胖了，钻到一半卡住了，她就出去推他，结果人是进去了，小胖子的裤子却被栏杆上的破损处挂破了，小胖子露了肥臀。
她当时还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他，小胖子居然哭了，她不敢笑了。
外婆说她如果再欺负小伙伴就没人跟她玩了，这个小胖子是唯一一个不怕她的，她可不能把人吓跑了。
于是她跑回家去，拿了一条她最喜欢的裤子出来给小胖子换。
外婆说了，想得到别人的友谊就要付出，她虽然很不舍得，但为了留住这个好不容易来的小伙伴，她忍痛拿出去了。
没想到小胖子嫌弃她的裤子太花了，她只好又回去拿了一条外婆给她买大了的黑裤子给他。
他不是嫌花嘛，那黑裤子不花了吧，这黑裤子她不喜欢，反正是他不要好看的裤子的，不是她不舍得给。
后来她再没看到小胖子了，她还以为小胖子是生气她弄烂了他裤子，不肯跟她玩了呢。
她看向李子言，想从他眼睛里看出来当年那个憨憨的小胖子影子。
李子言被她盯着有点不好意思，他伸手挠了挠头。
“那个，如果你还是不记得就算了，也可能是我认错了。”
他真怕她下一瞬会爆发出大笑，还是先走为妙吧。
“你真是当年那个小胖子？那你现在怎么长的这么——”
又高又瘦的。
顾明月有点嫉妒的看着他。
真是不公平，连那么胖的人都能长的这么帅，她怎么就不能变成大美女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