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免去不必要的争吵，她特地等那三人都上了楼才重新迈步上楼。
苏芳华走上三楼，还没走到秦老办公室，路过会客厅就看到刚才那母女坐在会客厅喝茶，那个年轻军官不在。
母女俩见苏芳华居然跟上来了，年轻女孩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，鼻子一哼。
“你可真是听不懂人话，都跟你说了办事处在对面，这里是重机关楼，你还往这里跑，是不是故意的，故意惹秦老师不快，让我今日的拜师不成？我告诉你，如果你今日冲撞了秦老师，我可不会饶了你。”
苏芳华这才明白，原来她是来拜师的。
她绽开笑容。
“我不是来办事的，巧了，我也是来找秦老师的。”
不过她不是很喜欢这个人做她的师妹。
女子一听她果然是想来捣乱的，火气上来了，斥道：
“你存心来捣乱是吧，你一个乡巴佬也敢来找秦老师，你知道秦老师是什么人吗？你连见秦老一面都不配，你赶紧滚。”
三楼很安静，女子说话都压着声音。
苏芳华听到前面秦老师办公室内有说话声，以为老师有事要忙，便没有过去，走进了会客厅坐在一旁，从书架上拿了本书翻看了起来，没有理女子。
秦老师不喜喧闹，等他忙完了她再过去。
女子见苏芳华不理她，瞪大双眼望向中年妇女。
“妈妈，她这么不要脸赖在这里，待会秦老看见了，会不高兴的，不能让她毁了我今日的拜师礼，你把她赶出去。”
她今日妆容精致，衣着华贵，可不能跟这个乡野村姑动手，这种粗鄙之人力气最大，万一把她衣服弄脏了，她就真要气死了。
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今日的机会，她要成为秦老的弟子。
妇人见到苏芳华如此不识趣，也是很生气，合着她刚才好好说话她不听。
她站起来，对苏芳华说。
“姑娘，你跟我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苏芳华放开书，抬起头看向两人，用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。
“你们还是不要多说话了，这里不宜吵闹。”
说完又低头看起了书。
她这话把妇人气的脸有点绿，她看苏芳华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她的身份也不可能直接上前拉着苏芳华走。
她想了一下，从包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苏芳华。
“小姑娘，这是十块钱，你拿去买身漂亮衣服吧，别在这里了，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，待会领导出来了，你要去劳改的。”
她恩威并施，就不相信这小姑娘不害怕。
苏芳华听着老师房中的谈话结束了，把书放好，起身对母女说。
“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，我不需要。”
她迈步朝秦老办公室走去。
母女俩见她不拿钱，还往秦老的办公室走了过去，脸色一变。
年轻女子就要快步上前拉住苏芳华。
妇人却眼神一闪，阻止女儿，低声说。
“别管她，她要作死，我们看着就好，看她得罪了秦老要怎么死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秦老最讨厌别人在他谈话的时候有人打扰，小方还在里面跟秦老说事情，这个乡巴佬此刻闯进去，无疑是找罪受。
苏芳华刚走到门口，门便从里面打开了，刚才的年轻军官从里面出来，脸色不是很好看。
见到苏芳华站在门口，他皱眉道：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，不是跟你说了办事处在对面吗？不要来打扰秦老。”
他刚刚跟秦老推荐师妹，秦老却说他已经有徒弟了，不会再收任何弟子。
他的脸面下不来，他是高干子弟，能跟秦老在同一栋机关楼上班，他觉得面子有光。
他知道秦老已经很多年没收徒了，那天他意外听到秦老说什么徒弟，便打听了一下，人家告诉他，经常看到秦老办公室出入一个年轻女孩，有可能是想收徒了。
他听到这个的时候，欣喜若狂。
他的资质不错，但远不敢到秦老面前拜的资格，但他有一个师妹，人很聪明，学的专业也跟秦老的边防有关，且师妹也是高干子弟，还是年轻漂亮女孩，正是符合。
于是他今日便想着带师妹来跟秦老碰碰运气。
他跟秦老的下属打了招呼，下属禀报过了，他便把人带来了。
可是今天秦老却皱着眉说。
“什么徒弟？你认识我徒弟吗？她经常来我这里，不用你带。”
一句话把他给说愣了，他便说是他师妹想拜师。
秦老眉头皱着更紧，直接说不收徒，他已经有徒弟了。
他只能出来了。
心里觉得愧对了师妹，有点窝火，却让他又看到这个不识趣的女孩，他开口便不客气了，把在秦老那里憋的火发到了苏芳华身上。
苏芳华朝他微微点头，侧开身子让他出来。
年轻军官出来，想把她喊走，却看到苏芳华推开门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年轻军官张着嘴，却不敢喊出声了。
他走到母女俩跟前，歉意的对两人说。
“惠如师妹，不好意思，师哥弄砸了，秦老他，不肯收徒。”
女子见到军官出来，喜上眉梢，以为他是出来喊她进去拜师的，却听到他这样说，眉头一皱。
“你说什么？秦老不愿收徒？你不是说他想收徒了吗？”
军官不好意思的说。
“秦老说他有徒弟了，不收了。”
他也觉得秦老这是借口，如果秦老真的收了徒弟，不可能没人知道。
能做秦老的关门弟子，是一件何等光荣的事。
女子气结。
“会不会秦老以为我和你一个水平才说不肯收徒的，他如果见到我肯定不会这么说了，我亲自去找秦老说说，我就不相信，秦老会错过我这么优秀的弟子。”
年轻军官对她这番话是没有异议的，他自认比不上师妹。
但是这话从师妹的嘴里说出来，怎么这么不好听呢。
他心底不悦，面上却不显，看了一眼关上的门，他含糊说。
“也许吧，刚才那女孩不也进去了吗，说不定她也是来找秦老拜师的。”
女子一听，再也坐不住了，她急忙站起来，朝办公室走去。
“对，肯定是的，那个乡巴佬都敢来找秦老，等秦老看过她，再看到我，就知道我的优秀了，秦老肯定会收下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