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疏桐被顾明月踢了一脚,心里怒气郁结。
她把这份羞辱全部算到苏芳华头上。
气呼呼回到家之后,她让走狗去苏家盯着,等苏芳华哪天一个人的时候,她要弄死那个小贱人。
苏美玉在医院住了三天便出院了。
这三天里,苏振明一天都没来看过她,苏美玉心里忐忑不安,她生怕苏振明会生气把她赶回乡下。
她在京市长大,从小娇生惯养,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连一丁点苦都没有吃过,更别说乡下的日子,她如果去到乡下,她会死的。
她如一只受惊的小鸟,紧紧的挽着苏母的胳膊。
苏母虽然心里一直气着,但看到她这个样子,心里又不忍,拍拍她的手。
“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妈妈,你还小不懂这世间险恶。”
苏美玉乖巧点头。
“妈妈,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,你不要赶我走,我没地方去了,我只有你们。”
说着眼圈一红,眼泪夺眶而出。
苏母又是心疼又是内疚,这几天她因为生气,也偶有摆脸色,丈夫又不来医院看美玉,这三天她肯定吓坏了吧。
她搂过苏美玉。
“妈妈怎么会赶你走呢,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心肝宝贝,妈妈生气是因为你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妈妈,你差点没命了你知道吗?”
再怎么样,美玉也是在她的保护下长大的,美玉她单纯,不识人间险恶,被人欺负了不敢告诉她们,她不应该生她气,让她这么害怕。
她懂什么,她还是个孩子,本来出了这种事,最害怕的是她,她这个做妈妈的,还责怪她。
苏母越想越难受,搂紧了苏美玉。
“妈妈不会赶你走的,以后你要好好的,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。”
苏美玉得到保证,心里松了口气。
回到家里,苏振明坐在客厅等着她们。
苏母见到丈夫,埋怨道:
“振明你也不去医院看一下美玉,美玉她休时受过这样的罪。这几天吓坏了。”
从小,只要美玉生病,苏振明都会非常紧张,彻夜守在美玉床前,一直到美玉痊愈才放心。
苏母想到都三天了,他应该也消气了,看到美玉受了这么多罪的份上,也该原谅美玉了。
苏洪宇帮苏美玉把行李搬到她房间。
苏振明脸上怒意未消,听到苏母的话,他腾的站起来,指着苏美玉。
“你来说,你为什么会怀了别人的孽种?你都做了什么?我们苏家待你不薄,你竟然要这样害我们苏家的女儿,你居心何在?”
苏振明这一番话,把苏母都说晕了。
“振明你在说什么?你是不是喝酒了?怎么还说醉话呢?”
什么美玉害了苏家的女儿?美玉才是苏家的女儿啊,是别人害了美玉。
苏美玉听到苏振明的话却是脸色一变,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,站立不稳,竟一下子跪倒在地。
“爸爸,我没有,不是我,我只是——”
苏振明见她到了此刻还不肯承认,他气极,真想上前把她一脚踢飞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不说真话,我都查清楚了,是你,是你要害芳华,你把黄毛叫到部队的山上,结果害了自己,你真是好大的狗胆,你竟敢害芳华,幸好芳华没事,不然我一定让公安把你抓走,让你跟你那不要脸的亲妈一样坐牢!”
苏振明越说越气,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美玉,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朝苏美玉掷去。
陶瓷的茶杯应声碎在苏美玉面前,吓的她啊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爸爸,请你原谅我,我也不想的,是那黄毛逼我的,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,他就要杀了我,我也是害怕,我不知道他是想害姐姐,现在姐姐没有事,是我被黄毛欺负了,爸爸,我真的不是有意的,呜呜呜。”
苏母见到苏美玉跪在地上,心疼的不行,,刚想扶起来,就听到丈夫的一番话,她惊呆了。
美玉跟黄毛害芳华?然后黄毛又把美玉给欺负了?
苏母觉得她的大脑都不够用了。
她不相信她亲手带大的女儿,会做出这种蠢事。
美玉她平时也就是使使小性子,人是任性了点,但这种害人的损招,她怎么可能做的出来。
她平时是不喜欢芳华,但她绝不会害芳华的,美玉从小就胆小。
对,肯定是那个黄毛威胁美玉的。
“振明,你说的都是真的吗?可是芳华她并没有事,现在是美玉被欺负了,肯定是那个天杀的黄毛,他害了我们的美玉,振明,我们不能放过他,上次判的还是太轻了,这次要判他无期!”
苏振明怒瞪着她。
“你个蠢妇,慈母多败儿,你出去打听打听,你带的好女儿,她做了什么事。”
苏振明坐了下来,看也没看苏美玉。
“她做了这么丢人的事,不能留在苏家了,收拾收拾,马上送去乡下,我们苏家只有芳华一个女儿,只有芳华才配做我们苏家的女儿。”
还好一切都还来的及,那天他被苏芳华的话刺到了,他反省了。
他去查了苏美玉为什么会吃堕胎药,结果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。
美玉她竟然敢伙同黄毛想害芳华,结果害到自己,被黄毛欺负了。
这事很多人都知道,只是瞒着他们一家。
他越想越气,幸好芳华没事,美玉不是苏家的,只要把她送回乡下,他们苏家就没事了。
苏母傻了,丈夫这是来真的?
她以为经过三天,他会气消,又会变回以前那个好父亲。
没想到,美玉刚从医院回来,身子还虚弱着,他就说要把她送回乡下。
美玉一直在她身边长大,一直在京市做着小公主,她现在又还伤着,送回乡下,不是要她死吗?
苏美玉听到苏振明要送她回乡下,整个人都慌了,她跪爬着到苏振明身边,砰砰往地上磕着头。
“爸爸求求你不要赶我走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我绝对听你们的话,我以后会乖乖的再也不跟姐姐作对了,求你不要赶我走。”
她哭的梨花带雨,磕头的力度也是真的,没多大一会,额头便红了一片。
苏振明不为所动。
“你不用求我,你本就不是我们苏家的人,是你不自爱,毁了自己,我们苏家不能因为你污了门楣,现在时间还早,你房间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,就算是这么多年,你叫了我这么久的爸爸的补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