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锋大怒,抬手一巴掌朝着清秋扇了过去。
苏轻鸢美眸一寒,快如闪电出手,后发先至,没等傅景锋的巴掌打在清秋脸上,她的巴掌已经先狠狠抽在了傅景峰脸上,打得他踉跄着倒退好几步,捂着脸,疼得龇牙咧嘴。
傅景峰惊怒交加,指着苏轻鸢,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、你敢打我?你找死!”
苏轻鸢负手而立,语气冰冷刺骨,没有一丝波澜:“你再动她一根手指头,我就废你一只手,不信你可以试试。”
柳花蕊连忙扑过去抱住傅景峰,心疼地抚摸着他红肿的脸颊,转头对着苏轻鸢怒目而视,尖声斥责:“苏轻鸢!你敢打夫君?夫为妻纲,你忘了吗?你殴打夫君,就不怕被浸猪笼吗?”
苏轻鸢抬眸,眼神里满是嘲讽:“从我说出要和离的那一刻起,他就与我毫无关系,更算不上我的夫君。现在滚吧,再在这里大呼小叫,不介意再让你们尝尝耳光的滋味。”
傅景峰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捏得嘎嘣作响,只能狠狠一挥手,咬牙道:“走!迟早有一天,要让她付出代价!”
他们离开济世堂,返回镇远侯府。
刚到侯府门口,就被等在门口的一行人拦住了,为首的是个大胖子,身着锦缎长衫,阴着脸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此人正是京城米行的钱掌柜,他对着傅景峰拱了拱手:“傅将军,麻烦结一下账。这些账本该年前就结,一直拖到正月初二,还请将军赶紧把账结了!别想再拖延耍赖!”
傅景峰认识钱掌柜,这钱掌柜曾多次给边关送军粮,都是他接待的,往日里,钱掌柜不仅亲自押送军粮,还会孝敬他一笔银子,陪他胡吃海喝,两人关系一向不错。
可如今,这钱掌柜居然敢在大年初二堵在侯府门口要债。傅景峰当即黑着脸:
“钱掌柜,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!我什么时候欠你债了?你敢在这里胡言乱语,污蔑我傅景峰,就不怕我治你个诽谤之罪,把你关入大牢吗?”
钱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傅将军,年前我们给边关送去二十万石军粮,至今还没结账。我本想年前找你,可听说你回了京城,便一直等在这里,还请将军结清欠款,共计五万两银子。”
傅景峰眉头紧锁,他当然记得,年前钱掌柜的确送来了二十万石军粮,是他亲自点收的。可往日军粮都是苏轻鸢在京城结算,他们只管接收,怎么如今钱掌柜却来找他要账?
他不耐烦地说道:“你应该去找让你送粮的人结账,别来烦我!我可没欠你钱!”
钱掌柜语气坚定:“傅将军,话不能这么说。谁拿了粮食,我就找谁要账,这叫钱货两清。若是将军不愿意付钱,那也没办法,我回头就把去边关把粮食全部收回来转卖了,——我要回我自己的粮食,总没问题吧?”
傅景峰顿时大怒,厉声呵斥:“放肆!那是边关将士的军粮!边关将士若是吃不饱肚子,发生哗变,你担得起责任吗?皇帝还不差饿兵,你敢把将士们的口粮运走,你这是要造反吗?!你就不怕被株连九族吗?”
钱掌柜却不卑不亢,丝毫不惧:“傅将军不必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,我脑袋小,戴不起。若是将军觉得我做得不对,那我就拿着账本去兵部要钱,去皇上面前评理。这些粮食是给你们军队的,钱总得有人出,谁用粮,谁付钱,天经地义,我到哪都说得通!”
傅景峰气得火冒三丈,指着钱掌柜吼道:“之前的军粮全都是苏轻鸢跟你们结算的,你凭什么现在来找我?你分明就是故意的,是苏轻鸢让你来为难我的是不是?”
钱掌柜淡淡开口:“以前的确是苏姑娘跟我们结算。但是现在,苏姑娘已经明确告诉我,她要与你和离,不再是你的妻子,也不再承担你的任何债务。这些粮食不是苏姑娘拿的,是你的军队拿的,谁拿了东西,我当然找谁要钱。我要么找你要,要么找兵部,横竖总得有人付钱!”
“走,我们去找苏轻鸢说清楚!”
傅景峰带着钱掌柜返回了济世堂。
他冲进去冲着苏轻鸢吼道:“军粮是边关将士的命,你凭什么不给钱?你想让将士们饿着肚子镇守边防吗?你这么拎不清,是想让皇帝降罪,把你打入大牢,甚至砍头吗?你就不怕连累家人,让他们跟着你一起死吗?”
苏轻鸢嗤笑一声:“我凭什么给边关军粮付钱?我有什么义务掏自己的腰包给你挣军功?以往我送去的军粮,你全都是用你和柳花蕊的名义捐给边关十万军队,我掏钱,让她落得美名,借着这份功劳往上爬。
如今我要跟你和离了,凭什么还要为你们买单,为你们的军功铺路?你和柳花蕊的烂摊子自己收拾,别再想拉上我!”
傅景峰被怼得张口结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他强压下怒火,放缓语气,带着几分哀求与威胁:
“这关系到军国大事,可不是闹着玩的!一旦军粮没有了,边关就会乱,军队一乱,就会捅大娄子,到时候我们都得完蛋,你也跑不掉!”
苏轻鸢耸了耸肩,语气淡漠,事不关己:“那你就给钱啊,钱掌柜把粮食给你送来了,你凭什么不付钱?哪有白吃白喝的道理,就算闹到御前,也是你理亏,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自己惹的麻烦,自己解决,别来烦我。”
傅景峰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,厉声咆哮:“这三年来那么多军粮,都是你掏腰包买了送去的,怎么今天就不行了?”
苏轻鸢眼神一冷,语气决绝:“以前是我眼盲心瞎,错认了你这负心汉,心甘情愿为你付出,为你掏心掏肺,哪怕掏空自己的家底也毫无怨言。
可现在,我彻底清醒了,你这种狼心狗肺、忘恩负义的东西,不值得我为你花一文钱!”
傅景峰气得浑身发抖:“好样的,苏轻鸢!我倒要看看,你们敢不敢去边关把军粮运走!你们要是敢运,我就把你们全部抓起来!”
苏轻鸢笑了:“欠债不还,拿回东西,天经地义。”
傅景峰没想到苏轻鸢竟然这般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,气得浑身发抖,却无计可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