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花蕊冷声说道:“夫君需要钱周转,你故意卡他脖子,故意刁难他,不就是想用这事要挟他,让他注意你、讨好你,给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分吗?
我都已经说了,只要你乖乖听话,安分守己,别再胡搅蛮缠,别再痴心妄想,我就赏你一个平妻之位,列在我之后,让你也能在侯府有一席之地,这还不够吗?
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、得寸进尺?识相点,赶紧把钱拿出来,又不是白要你的,给你开借据还不行?你到底还想怎样?别给脸不要脸!”
傅景峰也冷笑对苏轻鸢说:“你这样整天争风吃醋、胡搅蛮缠,有意思吗?我跟花蕊是真心相爱的,我们的孩子也是爱情的结晶,是侯府的嫡子,何等金贵。你不过是个商贾女,出身卑微,能嫁入侯府,能沾侯府的光,已是高攀,别再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,别再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名分。
侯府三夫人的位置,你想都别想,那是花蕊的,谁也抢不走。给你一个平妻之位,列在花蕊之后,已经是我对你天大的恩赐,是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,对你格外开恩,你还在这胡搅蛮缠、争风吃醋,真是不知好歹!”
苏轻鸢冷眸扫过他:“你认为我是在争风吃醋?傅景峰,你可真是自作多情到了极点,自恋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。
我现在看到你,只觉得恶心。你我之间的夫妻之情早就断得一干二净,半分不剩,我又怎么会跟你争风吃醋?
我帮你们侯府还不够多吗?我掏心掏肺,掏空家底,帮你们填补窟窿,单就这两天,就借了你二十万两银子,你还要我怎样?
既然相看两厌,还是和离吧!”
傅景峰眼神一冷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要么你自请下堂,要么我给你一纸休书,让你滚出侯府;要么,你就留在侯府做个妾室,安分守己,听我和花蕊的差遣。想和离?做梦!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侯府,别想恢复自由身!”
说罢,他搂着柳花蕊的腰,冷声道:“花蕊,走,咱们去兵部要钱!”
兵部本就负责向边军运送粮草,负责结算粮草开销,他拿着那五万两银子的收据去报销,本就名正言顺,合情合理。
只是眼下正值大年初二,衙门休沐,官员们都在家过年,没人办公,他只能托关系、找门路,加急找人处理。
好在他是正二品骠骑将军,又是边军粮草统帅,负责后勤装备,平日里与兵部打交道颇多,再加上他大哥是礼部尚书,在朝中多少有些情面,多少能说上话。
负责结算粮草的官吏虽满心不情愿大年初二被人叫过来办公,心里满是怨言,却也不敢不给傅景峰和礼部尚书的面子,终究还是赶来衙门,帮他办理了报销手续。
拿到五万两银子的银票,傅景峰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——这银票苏轻鸢没动手脚,是真真切切的银子,好歹能维持侯府几日开销,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。
傅景峰拿着银票兴冲冲地回了侯府。
有了钱,他立刻去光禄寺买食材给老夫人杜氏。这次顺利买了回来,厨子精心烹饪出一桌子山珍海味端给老夫人。
老夫人没胃口,吃一碗吐半碗,勉强填了肚子,身子愈发虚弱,小腹隐痛,全身怕冷乏力,连抬手力气都没。
这症状和三年前病情初发时一样,老夫人慌了,担心又回到百病缠身、卧床不起的日子,忍不住胆寒。
接下来几日,傅景峰和柳花蕊因有银子,没再去济世堂找苏轻鸢要钱、招惹她。
他们盘算等苏轻鸢气消,把她骗回侯府软禁,断了她后路,先安稳过年,年后再算计她和苏家的家产。
这几日,傅景仁带厚礼四处拜年走关系、拉拢朝臣巩固地位。
往日官员热情讨好,这次却态度平淡、客套疏离,甚至有官员找借口不让他进门。
傅景仁郁闷不解,往日他权高位重,府上门庭若市,官员争相巴结,如今登门拜访的寥寥无几,往日热闹风光荡然无存。
他满心纳闷却不知缘由,侯府风水大阵被苏轻鸢撤去,气运急转直下,人脉迅速坍塌。
且不少高官得知苏轻鸢要与傅景峰和离,他们多受过苏轻鸢恩惠,如今侯府破败,便不再给情面,让傅景仁陷入窘境。
春节假期,侯府闹鬼之事愈演愈烈,人心惶惶。
老夫人一合眼就觉有煞气之人盯着,丫鬟陪床也无法入睡。傅景仁和傅景峰情况也不佳,傅景峰耳边整日有幻听,吃镇定安神药无用;他妻子不分昼夜嗜睡,精神萎靡。
二媳妇整日听到哭泣声,通宵难眠。柳花蕊浑身潮红,像患花痴病,整日向傅景峰索欢,让他快虚脱,身体亏空严重,上朝时需人搀扶。
节日过后,老太太强打精神召集家人,见到傅景峰吓一跳,他已如骷髅,而柳花蕊却面泛桃花,还当众挑逗他。老太太惊恐,吩咐管家请张真人来查看侯府究竟出何事。
张真人到后,一进门便打了个寒噤,对陪同的付家人说道:“付大人不妙啊,你们府上阴气太重,在此久留,恐怕扛不住。”
傅景仁一听,倒吸一口凉气,急忙道:“正是!近日府上接连出事,所以才请您来作法驱邪,看看究竟是什么邪祟在祸害我们侯府。”
张真人点点头,将全府上下各处走了一遍,又仔细察看了老夫人及其他众人,这才面色凝重地对老夫人和一屋子人说道:
“我劝你们不要再在这座府邸住下去了。我之前就说过,此处原本有一个风水大阵,如今却已消失。我不知道是谁,也不知是何人将它撤走,更不知当初又是何人所布。
总之,你们的气运已尽,镇不住这座宅院了。还是赶紧搬走吧,再待下去,就不只是生病这么简单了,恐怕要出人命。”
老夫人一听,吓得脸色煞白,急忙问道:“那真人有没有办法恢复风水大阵、驱除邪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