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丫鬟婆子惊喜交加,连忙上前搀扶,将两人扶着靠在床头。九皇子这才快步上前,声音里满是欣喜和关切:“外祖母,倩儿,你们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虚弱:“我只觉得做了一场噩梦,梦里有无数厉鬼撕扯我、啃咬我,要把我拖进地狱深渊,多亏了两道光把我从迷雾里拉了出来,我才醒过来。”
东方倩也连忙点头,附和道:“我也是,我做的梦也很可怕,我还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苏轻鸢将手中的玉扳指和玉佩递到两人面前,问道:“这两件东西,你们是从哪里来的?”
九皇子目光一凛:“难道就是这两样东西害了我外祖母和我妹妹?”
苏轻鸢点头:“没错,她们身上的煞气,还有府里那冲天的煞气,全都是从这两件玉器里散发出来的。
这两件玉器,应该是从两三百年前的古墓中取出的,上面被阴阳师附着有诅咒,所以阴煞之气极为浓烈,只是外表看不出来而已。一旦戴在人身上,煞气便会侵入体内,夺人魂魄。”
东方倩满脸后怕,连忙说道:“这两件玉器,是前些天我陪外祖母逛街时,在一家珠宝店看到的,我们都很喜欢,就花重金买了下来,那掌柜的还说这是罕见的好玉,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害人的邪物!这掌柜的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卖这种东西害我们,真是该死!”
九皇子眼中杀意更甚,厉声吩咐侍从:“立刻带人去那家珠宝店,把掌柜的和所有伙计都抓来,严刑拷问,一定要查清楚,是谁干的,背后还有没有同党。”
侍卫领命快步出去了。
老夫人拉住苏轻鸢的手,满脸感激:“多谢苏姑娘,若非你出手相救,老身和倩儿今日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,这份恩情,老身没齿难忘。”
东方倩也亲热地挽住苏轻鸢的胳膊,眼底满是崇拜:“轻鸢姐姐,你太厉害了!你一个侯府少奶奶,怎么学的这些道法啊?而且本事还这么高!”
苏轻鸢淡淡一笑,语气谦和:“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东方倩笑嘻嘻地说道:“姐姐太谦虚了,只不过雕虫小技就能救我和外祖母的命,要是你学得再高深些,岂不是能富国安邦了?”
苏轻鸢连忙陪笑:“公主谬赞了。”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个娇滴滴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:“宁哥哥,你没事吧?外祖母和倩儿妹妹都还好吗?”
话音刚落,一个身着粉裙、面容娇俏的女子便带着两个丫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神色慌张,也顾不得屋内还有其他人,直接扑到九皇子身边,伸手就抓住他的胳膊,上下打量,眼底满是急切。
苏轻鸢看得真切,若不是九皇子下意识地按住了她的肩膀,阻止了她,这女子恐怕会直接扑进他怀里,哭哭啼啼地撒娇。即便如此,那女子也已是眼泪汪汪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九皇子皱着眉,轻轻推开她的手,语气冷淡:“我没事,你去看看外祖母和倩儿,她们才是受了罪的人。”
那女子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走到老夫人身边,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,声音娇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:“外祖母,到底出什么事了?我听前院的人说,府里闹了邪祟,还请来了道士,是不是真的啊?”
九皇子脸色一沉,厉声打断她:“胡说八道!什么邪祟?不过是外祖母和倩儿偶感风寒,我请人来诊治罢了,如今已经痊愈了,不许再乱说话!”
王府闹邪祟的事绝不能传出去,否则一旦被有心人利用,后果不堪设想——即便他无心夺嫡,也不愿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。
那女子还算精明,瞬间听出了九皇子话里的深意,连忙低下头,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改口道:“对不起宁哥哥,是我胡说八道了,你别生气。
对了,不知道是哪位神医治好了外祖母和倩儿妹妹?我也好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九皇子转头,对着苏轻鸢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:“便是这位苏轻鸢姑娘,她的医术极为了得,只是随意施为,便治好了外祖母和倩儿。”
一听这话,那女子脸上的关切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浓浓的厌恶,她上下打量着苏轻鸢,语气尖酸刻薄,满是嘲讽:
“苏轻鸢?我知道,不就是那个被镇远侯府准备休弃的下堂妇?我听说你眼里只有钱,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如今居然还敢装神弄鬼,跑到庄王府来招摇撞骗?”
苏轻鸢还未开口,九皇子便厉声呵斥,语气里满是不悦:“不得无礼!苏姑娘救了我外祖母和倩儿的性命,是我王府的大恩人,你怎敢如此对她说话?赶紧道歉!”
那女子撅着嘴,满脸委屈,伸手就想去拉九皇子的手,却被九皇子侧身躲开。
她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怒火,转头就把气撒到了苏轻鸢身上,语气更加刻薄:“道歉?我凭什么道歉?她不就是看了个病吗?如今病已经看完了,还赖在这不走,我看啊,就是贪财,等着要诊金呢!”
说到这里,她转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:“赏她二两碎银子,让她赶紧拿着钱滚出去,别在这碍眼!”
那丫鬟立刻掏出二两碎银,随手就扔到了苏轻鸢的脚下,语气傲慢:“赶紧捡起走来吧,我们家姑娘赏你的,别不知好歹,拿到钱就赶紧滚,别在这儿纠缠!”
老夫人和东方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满脸怒意。
老夫人猛地站起身,指着那女子,语气冰冷:“南宫云霜!你居然如此轻贱我王府的恩人,既然你不把我和倩儿放在眼里,那我王府也容不下你,你现在就给我回去,以后不必再来了!”
东方倩也冷声附和,语气里满是不满:“苏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,你看不起她,就是看不起我!以后你别来找我玩了,我可不敢高攀你这样高高在上、目空一切的贵女!”
两人的话如同两记耳光,狠狠扇在南宫云霜脸上,把她噎得面红耳赤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苏轻鸢听到老夫人叫她的名字,心中了然——原来这女子就是南宫家的二女儿,南宫云杰的妹妹。
前些天她去南宫家时,这南宫云霜并不在场,所以未曾见过,今日一见,才知道竟是这般强势霸道、目中无人的性子。
她好歹也算对南宫家有恩,可这南宫云霜却如此轻贱她,既然如此,她也不必再给对方留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