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力道极重,傅景峰被打得头晕目眩,怒火更盛,暴喝一声,再次举起长剑,可依旧不敢劈下。
紧接着,苏轻鸢又一巴掌抽在他另一边脸上,打得他再次甩向另一侧,脸颊瞬间红肿不堪。“怎么?还是没胆量?”
苏轻鸢的声音里满是嘲讽:“再给你一点勇气,现在,敢砍了吗?”
傅景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,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,他再次扬起长剑,嘶吼道:“是你逼我的!是你先不尊夫君,我杀了你又如何?我有何罪?去死吧!”
说着,他作势就要往下劈,满心以为苏轻鸢会惊慌躲避,他就可以借坡下驴。可没想到,苏轻鸢反而上前一步,一记窝心脚狠狠踢在他肚子上。
傅景峰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,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,随后重重落下,竟是双膝朝下,“砰”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,疼得他浑身抽搐,膝盖像是要碎裂一般,手中的长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再也握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“哒哒哒”的声音越来越近,紧接着,上百名身着黑衣、腰佩长刀的看家护院冲了过来,人数比傅景峰带来的亲兵卫队还要多,气势汹汹。
冲到近前,为首一人高声怒喝:“哪个天杀的贼子,敢伤我南宫家的人?活腻歪了吗?”
人群分开,一名身着官服、面容威严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飞奔而来,身后跟着一众大理寺的捕快——正是南宫云霜的父亲,大理寺卿南宫渊。
他一身绯色官袍,身姿挺拔,眉眼间满是怒火,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。
原来,南宫云霜身边的侍从见情况不妙,早就偷偷溜回府中报信。
南宫渊得知女儿被人欺负,还打得很惨,又惊又怒,当即带着府中所有看家护院,又紧急从大理寺调了一队捕快,火速赶来。
他得知对方是镇远侯府的人,还是正二品骠骑将军,生怕人手不足,特意带足了人马,势必要为女儿讨回公道。
看到南宫渊来了,傅景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浑身冰凉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当然认识南宫渊,可他万万没想到,他们打的南宫云霜,竟是南宫渊的亲女儿!若是早知道,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动南宫云霜分毫——南宫家的体量,别说一个镇远侯府,就算是十个也比不上!
傅景峰踉跄着爬起来,躬身对着南宫渊深深施了一礼,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里满是哀求,甚至卑微地自称下官:“南、南宫大人,求您饶命!这都是误会,真的是误会!下官是被人挑唆的,绝非有意要伤害南宫姑娘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停磕头:“对于南宫姑娘受到的伤害,下官愿意全力赔偿,无论大人您提什么条件,下官都答应,只求大人能给下官一个赎罪的机会,饶了下官这一次吧!”
要知道,傅景峰是正二品骠骑将军,而南宫渊只是正三品大理寺卿,按道理,傅景峰级别比南宫渊要高两级官,可南宫家太过庞大,他根本招惹不起,只能这般低三下四,连上官的体面都顾不上了。
南宫渊重重地哼了一声,眼神冰冷地扫过傅景峰,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,直接绕过他,快步走到依旧跌坐在地上的南宫云霜面前,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来,语气瞬间柔和下来:“霜儿,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傅景峰带来的亲兵们,见自家将军都这般卑微,又得知对方是南宫家的人,哪里还敢再嚣张,赶紧把之前制住的南宫家侍从全都放开。
可那些南宫家的看家护院本就怒火中烧,见状纷纷上前,对着那些亲兵一顿拳打脚踢,打得他们鼻孔流血,连连求饶,却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,只能畏畏缩缩地退到傅景峰身后,不敢再出声。
南宫云霜被父亲搀扶着,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,又想起刚才受到的委屈,眼泪再次涌了出来,哭着对南宫渊说:“父亲,他们好狠毒,把女儿打得好惨,还扯我的头发,你一定要为女儿报仇,不能放过他们!”
南宫渊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,眼神再次变得冰冷,语气坚定地说:“霜儿放心,这件事,父亲一定会让镇远侯府给你一个交代,绝不会轻饶他们!来人,先把小姐送回府中调养,我这就进宫,向贤妃娘娘请旨,定要治他们的罪!”
“进宫请旨?”傅景峰如遭五雷轰顶,双腿一软,再次跪倒在地,面如死灰。
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——这件事若是捅到贤妃娘娘那里,圣上必定会知道,他打了圣上宠妃的亲堂妹,就算不死,也得脱层皮,他这骠骑将军的官职,是绝对当到头了,甚至整个镇远侯府,都可能因此倒大霉!
惊慌之下,傅景峰再也顾不得任何体面,连连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很快就渗出血来,嘴里不停哀求着:“南宫大人,有话好说,求您别进宫,求您饶了我们吧!我们真的知道错了,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只求您别把这件事告诉贤妃娘娘,求您了……”
长街之上,谢景峰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南宫渊面前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南宫大人,是卑职的错!卑职愿意赔偿所有损失,接受南宫家任何惩处,求您千万不要惊扰娘娘,咱们私下和解,行不行?”
南宫霜身着锦色长裙,身姿傲挺,眉眼间满是戾气,冷声道:“你在大街上当众殴打我的女儿,这是把我南宫家的脸狠狠踩在地上摩擦,还敢提私了?门儿都没有!你就洗干净屁股,等着蹲大牢吧!”
话音刚落,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,尘土飞扬,另一队人马从街道另一头席卷而至——正是庄王府的管家黄管家,带着数十名王府亲兵,瞬间将谢景峰一行人团团围住。
原来方才田冰莲的随从趁乱溜回王府报信,说在王府做客的表小姐被人殴打,东方灵虽厌烦这表妹整日惹是生非,却也不能坐视不理,当即命黄管家带人火速赶来处置。
黄管家身着墨色锦袍,面容严肃,带着亲兵气势汹汹地冲到近前,一眼就看见自家表姑娘田冰莲满脸是血,衣衫凌乱地坐在地上痛哭,当即厉声吩咐随行嬷嬷上前搀扶,又让辅医赶紧为她处理鼻子上的伤口。
待田冰莲哭哭啼啼说完事情经过,得知是柳花蕊和谢景峰下的手,黄管家眼底寒光乍现,转向二人,语气冰冷刺骨:“二位,打伤我王府表小姐,难道不该给我王府一个交代吗?”
柳花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狠下心来,忙不迭地指向一旁的苏轻鸢,尖声骂道:“就是她!这个贱人!是她先招惹的两位姑娘,我们不知情,全是她花言巧语怂恿我们对付王府表小姐的!黄管家,快下令把这个贱人拿下治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