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南宫渊的号令,大理寺捕快与南宫家的家丁护院立刻蜂拥而上,个个面带凶光,与南宫云杰的禁军士兵针锋相对,剑拔弩张,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南宫府庭院深深,雕梁画栋缀着鎏金,金砖铺地映着日光,这般奢华气派的府邸,此刻却满是戾气与杀意。
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瞬间,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厉声骤然响起,震得全场鸦雀无声:“逆子!给我住手!你是要活活气死老夫吗?”
说话间,一队侍从簇拥着一位老者急匆匆赶来,老者身着锦色朝服,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,正是南宫家主、当朝太傅南宫鼎。
见到南宫鼎亲临,南宫渊眼中飞快闪过一抹不甘与怨毒,那怨毒里藏着被撞破阴谋的慌乱,却又转瞬即逝,他连忙上前,故作恭敬地躬身作揖:“父亲,您怎么来了?”
话音未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南宫鼎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,狠狠抽在南宫渊脸上,力道之大,直接将南宫渊抽得一个趔趄,头上的官帽应声飞落,滚在地上。
不等南宫渊捂着脸反应过来,南宫鼎反手又是一记耳光,抽在他另一侧脸上,“啪”的一声,比上一记更重。
南宫渊踉跄着后退几步,身后的亲兵连忙上前扶住他,才没让他一屁股瘫坐在地,他的脸颊瞬间红肿不堪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南宫鼎却没看他一眼,也未说半句斥责的话,快步穿过对峙的人群,来到苏轻鸢面前,神色恭敬,深深躬身作揖,语气里满是歉意:
“苏姑娘,老夫来晚了,让你受委屈了,实在对不住。今日之事,老夫必定查个水落石出,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,绝不让你白白受辱!”
苏轻鸢微微颔首,神色淡然,并未多言。
南宫鼎转身,目光冰冷地看向脸肿如猪头的南宫渊,语气里满是痛心与愤怒:“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老夫都听得一清二楚!苏姑娘是老夫的救命恩人,也是你侄儿南宫云杰的救命恩人,你身为我的儿子,不思报答,反倒百般刁难、蓄意伤害,你是要活活把老夫气死才甘心吗?”
南宫渊躬着身子,脸颊的疼痛丝毫未减,语气却依旧冰冷刺骨,带着几分狡辩与戾气:
“父亲,您难道不知道吗?就是这个苏轻鸢,暗中挑拨镇远侯郑远、老三傅景锋夫妇,动手殴打您的孙女南宫云霜!您看看她,被打得遍体鳞伤,满身是血,这个仇,我难道不该报吗?我难道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受此委屈吗?”
南宫鼎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呵斥:“报仇?要报仇,你该去找镇远侯府的人,是他们动的手,与苏姑娘有何干系?你不分青红皂白,反倒来找一个无辜之人的麻烦,你安的什么心!”
南宫渊脸色一沉,语气愈发蛮横,丝毫不肯退让:“镇远侯府的仇,我自然会报,一个都跑不了!但苏轻鸢也是罪魁祸首,她的罪责,必须得到惩罚!我只让人扇她三十个耳光,已经是手下留情,算轻的了!比起我女儿受的伤,这三十个耳光,连万分之一的弥补都算不上!”
他抬眼看向南宫鼎,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:“今日,我必须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,还请父亲不要阻拦!否则,我只能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履行职责,即便得罪父亲,我也在所不辞!”
他的心思昭然若揭——若是南宫鼎执意以家主、父亲的身份阻拦他,他便搬出大理寺卿的职权,以“查案”为由抓捕苏轻鸢。在他眼里,苏轻鸢花五万两银子唆使人殴打南宫云霜,便是重罪,他身为大理寺卿,有权利抓捕她、严惩她;
可他女儿先前企图打断苏轻鸢的腿,却被他刻意忽略,从头到尾,他只想着如何报复苏轻鸢,如何发泄心头的戾气,全然不顾事实真相。
南宫鼎听得怒火中烧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,身子晃了晃,气得浑身发抖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南宫渊见此,嘴角悄悄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,眼底藏着算计得逞的阴狠,他轻轻挥了挥手,高声喝道:“大理寺捕快听命!将犯妇苏轻鸢拿下,带回大理寺严加审讯,务必查出她的罪证,绳之以法!”
他身后的捕快齐声应和,立刻上前就要抓捕苏轻鸢。
南宫鼎见状,拼尽全力伸开双臂,挡在苏轻鸢面前,依旧气得说不出话,脸色涨得通红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的后背上,一股柔和的力量缓缓传入,郁结在他胸口的怒气瞬间消散,呼吸也变得通畅起来,终于能开口说话了。
南宫鼎回头,见是苏轻鸢,眼中满是愧疚:“苏姑娘,对不起,是老夫教子无方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苏轻鸢轻轻摆摆手,语气淡然:“老爷子,无妨,这件事,还是我来处理吧,您先站到一边休息。”
说着,她迈步上前,走到南宫渊面前,眼神冰冷,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:“南宫渊,你为何置事实于不顾,执意忤逆你的父亲,甚至不惜与你的侄儿刀兵相见,也要百般为难我?到底是什么原因,让你如此歹毒,如此不择手段?”
南宫渊正要开口,说些冠冕堂皇的借口,却被苏轻鸢厉声打断。
苏轻鸢声音陡然提高,眼神锐利如刀,抬手直指南宫渊的脸:“收起你那副伪善的嘴脸,说出你内心的真实想法,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!”
话音落,苏轻鸢手指轻轻一弹,一道真言咒从指尖飞出,“噗”的一声,精准地没入了南宫渊张开的嘴里。
南宫渊浑身一僵,随即像是被人操控一般,滔滔不绝地说出了心里话,语气里满是贪婪与阴狠,毫无半分掩饰。
“我为什么要针对你?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?”南宫渊眼神浑浊,却字字清晰,满是卑劣,“就是因为你救活了南宫鼎这个老东西!他要是死了,又是南宫豪把你请去救治他的,南宫豪自然难辞其咎,无法再当家主。
到时候,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南宫家的新家主,整个南宫家族,就都在我的手心掌控着,荣华富贵、权势地位,全都是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