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嵩仰天长叹,一脸绝望:“唉,天要亡我侯府啊!奈何,奈何!若是现在有人能帮我们一把,将来我们侯府东山再起,必定富贵荣华,绝不相忘!”
苏轻鸿和苏轻香对视一眼,立刻凑了上去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语气急切地说道:“老侯爷,我们倒是可以出手相帮!”
傅聪大喜过望,急忙对着苏轻鸿长揖一礼:“多谢!多谢苏二公子出手相助,真是天不亡我侯府啊!还好有你们苏家肯伸出援手,万幸,真是万幸!我们能娶到你们苏家的长女,关键时刻,果然还是你们苏家念及亲家情分,肯拉我们一把。”
苏轻鸿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,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为难:“言重了,都是亲家,理应相助。我们有一处老宅,虽说有些旧小,倒也能勉强栖身。若是老侯爷和诸位不嫌弃,便暂且借住在此吧。”
傅嵩急忙答应,笑逐颜开。
苏轻鸿领着侯府一行人前往老宅。那老宅虽不及侯府往日辉煌,却也是青砖黛瓦,庭院雅致,透着苏家作为巨商的底气。到了宅门前,她低声交代了门房几句,又吩咐下人备妥车马,帮着侯府众人搬运行李,安顿妥当。
苏轻香凑到苏轻鸿身边低声问道:“二哥,我们都没跟爷爷、父亲说这件事,就擅自把侯府的人安排进来,这样做,妥当吗?”
苏轻鸿嗤笑一声:“你傻呀?父亲人前人后都恨不得把‘我是镇远侯府三少岳丈’这句话刻在脸上,每次去谈生意,头一件事就是跟人炫耀自己的女儿嫁入了镇远侯府,是堂堂三少夫人,说他跟镇远侯是亲家。
他在外头靠着侯府的旗号赚得盆满钵满,如今侯府落难,我们把空着的老宅借出去,让侯府有个体面,不也是给我们苏家长脸?不然侯府的人真流落街头,被人指指点点耻笑,我们苏家脸上就有光了?”
苏轻香闻言,连连点头附和:“对,二哥你说得有道理。不过我们还是得赶紧回去,跟爷爷和父亲说一声。侯府现在什么都缺,咱们苏家在他们最患难的时候帮了他们,等将来他们东山再起,咱们苏家就能跟着沾光了!”
两人安顿好侯府众人,便急匆匆地赶回了苏家府邸。
苏家大宅朱门巍峨,雕梁画栋,庭院里奇花异草遍地,处处透着巨商世家的奢华气派。
苏轻鸿转头对苏轻香吩咐:“你先去见父亲,把咱们安置侯府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,我随后就到。”
苏父苏父听完苏轻香的禀报,当即眉开眼笑,对着刚进门的苏轻鸿连连夸赞:“做得好!做得好!你大姐就是个糊涂蛋,放着好好的侯府三少夫人不当,非要闹脾气。不就是傅三公子娶了个外室、生了个孩子吗?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?偏偏她就矫情得很,非要闹着和离,简直不知好歹!”
说着,苏父起身便吩咐:“快,立刻备上厚礼,随我去老宅探望镇远侯和他的家人!不能失了咱们苏家的礼数。”
苏家一行人登门拜访时,镇远侯带着全家老小,满脸堆笑地热情迎接,还特意备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宴款待。
苏父受宠若惊,连忙转头对苏轻鸿吩咐:“快去把你大姐叫来,让她也来参加酒宴,当着镇远侯和傅三公子的面,给她夫君下跪磕头赔罪!好好认个错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苏轻鸿一听,顿时大喜过望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——苏轻鸢当初打他那一耳光,他可是记恨至今,如今终于有机会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,怎么能不解气?
他立刻带着两个随从,一身张扬气派,盛气凌人地赶往苏轻鸢所在的济世堂。
济世堂内静悄悄的,苏轻鸢身着素色布裙,眉眼清冷,正坐在案前给病人诊脉。
苏轻鸿一脚踹开房门,上前重重一巴掌拍在案几上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屋中病人浑身一哆嗦。苏轻鸢皱紧眉头,抬眼冷冷地望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?在这里大呼小叫,发什么疯?”
苏轻鸿双手叉腰,盛气凌人地吼道:“少跟我废话!立刻、马上跟我走!父亲让你去参加侯府的宴请,要你在众人面前,给你夫君傅景峰下跪磕头道歉,赎你闹和离的罪!”
说着,他伸手就想去抓苏轻鸢的手腕,语气里满是嚣张与恶意:“别给脸不要脸,赶紧跟我走,不然我就强行拖你去!”
苏轻鸢身形一闪,轻松避开他的手,眼神愈发冰冷,语气带着警告:“好好说话,再敢动手,我就放狗了。”
苏轻鸿吓了一大跳,下意识地后退两步,紧张地望向济世堂后院——他可是知道,苏轻鸢养的狗异常凶猛,上次就差点咬到他。
他强装镇定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苏轻鸢,你少在这耍横!这是父亲的命令,难道父亲的话你也敢违抗?你眼里还有没有苏家的规矩?”
苏轻鸢皱了皱眉,语气依旧冰冷:“到底怎么回事?把话说清楚,不然我绝不会跟你走。”
苏轻鸿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,语气里满是炫耀与挑衅:“怎么回事?我把咱们苏家的老宅借给侯府当府邸了,还特意给他们添置了不少家具,父亲知道后,夸我做得好,还带着我们登门拜见了镇远侯一家。
镇远侯一家对我们别提多热情了,特意备了酒宴款待我们!如今那老宅,就是新的镇远侯府了!父亲让你过去,给傅景峰道歉,是给你面子,别不知好歹!”
苏轻鸢闻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。
她冷冷地看着苏轻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们今天做的事,只会给苏家带来大麻烦。我这就回苏家,去见爷爷,把这件事说清楚。”
说着,苏轻鸢便吩咐下人备马车,前往苏府。
苏轻鸢的马车驶进苏家大宅,径直到了内宅——自她出嫁后,便很少回娘家,这一次回来,她敏锐地察觉到,自己当年给苏家布下的风水大阵,竟有了些许松动。
当年她五岁得到仙姑传承,便给尚是小商户的苏家布下了风水大阵,正是这大阵,极大地强化了苏家的气运,让苏家一路崛起,短短几年就跻身京城几大巨商之列。到她出阁时,苏家早已是富甲一方。
以往,苏家的风水大阵每年都会有轻微松动,那是因为苏家的气运本就承受不住大阵的强大力量,天道一直在试图解开大阵,却也只是轻微试探,每年夏至过后,她只需耗费灵力加固一番,便能再撑一年。
她本打算,等天道彻底不允许她维护苏家气运时,便收了大阵,让父母守着现有的基业安度余生——苏家这些年挣的钱,就算十辈子不吃不喝,也足够过上纸醉金迷的日子,各处钱庄存的钱,光利息就够他们每年的巨大开销。
可这一次,大阵的松动比以往来得早,也来得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