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内侍卫手持刀剑,齐刷刷地架在了苏家和侯府每个人的脖子上,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,寒意刺骨。
尤其是惹下大祸的苏轻鸿,脖子上更是架了两把刀,还有一名侍卫抬脚,狠狠踹在她的腿弯处,“扑通”一声,苏轻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,膝盖磕在青砖上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苏家人很少有机会见到大内侍卫,可侯府的人却是见多识广,一眼就认出,这些人的确是御前侍卫——能动用大内侍卫的,除了皇上,就只有皇后和皇贵妃。
就连皇子们,也只能用自己的亲兵,无权调动御前侍卫。而皇贵妃派身边的掌事姑姑外出办重要事情需要带御前侍卫护卫的,只要皇贵妃点头,也是可以的。
到了此刻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位中年妇人,的确是皇贵妃身边的掌事姑姑,半点不假。
傅嵩揉了揉眼睛,凑上前来细细端详。
他多年不曾在朝廷行走,当年却曾在宫廷宴会上见过皇贵妃身边的这位龙姑姑,只是时隔多年,记忆早已模糊。
此刻细看,才渐渐想起,这位龙姑姑时常代表皇贵妃四处走动,身份尊贵无比。他万万没想到,这样一位大人物,竟然被苏轻鸿当众扇了一巴掌,这下,他们苏家是真的闯下滔天大祸了。
龙姑姑目光冰冷地扫过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苏老太爷和苏父,语气里满是厌恶与狠厉:“你们两位长辈,既然不愿意管教自己的孩子,那就由我来替你们管教!她刚才用右手打我,那就废了她的右手,让她记住,什么话不能说,什么人不能惹,这都是她咎由自取,罪有应得!”
一名侍卫立刻上前,一把抓住苏轻鸿的右手,不等他反应过来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侍卫轻轻一拧,苏轻鸿的小臂便被硬生生拧断。
“啊——!”
苏轻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声音凄厉,差点昏死过去,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,浑身剧烈颤抖,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龙姑姑不为所动,目光依旧冰冷,再次看向苏老太爷和苏父,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:“现在,你们愿意管教这个仗势欺人、骄横跋扈的小贱人了吗?”
苏老太爷和苏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有半分违抗,“扑通”一声,双双跪在了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苏轻鸿也吓得浑身瘫软,死死躲在苏老太爷身后,浑身发抖,生怕龙姑姑注意到自己——刚才,她也出言不逊,辱骂过龙姑姑,此刻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龙姑姑冷冷地指着苏老太爷和苏父,语气狠厉:“你们两个,上去,每人抽她十个巴掌。该怎么打,你们心里有数,别想着敷衍了事,若是让我不满意,你们的下场,只会比她更惨!”
苏老太爷和苏父哪敢不听,连忙爬起来,上前一把抓住苏轻鸿的头发,狠狠往脸上抽去。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包间里回荡,一下比一下用力。
十个巴掌抽完,苏轻鸿的脸已经高高肿起,跟猪头似的,鼻口流血,嘴角也破了,只能趴在地上,呜呜地哭着,声音微弱地哀求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求姑姑饶命……求姑姑饶了我吧……”
就在这时,傅嵩突然抬起头,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,对着苏轻鸢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:“轻鸢啊,原来你是为了表达歉意,特意请来了宫里的龙姑姑,真是有心了!刚才都是误会,都怪你不事先说一声,你看,这才闹出这么大的乱子。”
他这么一说,苏家和侯府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,一个个脸上都换上了惊喜的神色,纷纷附和着,仿佛刚才的恐惧从未有过。
杜氏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不满,对着苏轻鸢抱怨道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这么大的事,也不知道事先打个招呼,害得闹出这么大的误会!若是你提前说了,怎么会连累青红受这么大的罪?还是你不懂事,赶紧给你妹妹道歉!她的手都断了,这一切都是你的错!”
傅景锋也连忙附和,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,又带着几分讨好:“是啊,轻鸢,你以前做事可不是这样的,我听人说,你做事稳当、牢靠,怎么今天这么重要的赔罪宴会,居然出了这么大变故?
你确实该好好反省反省,给我们、给青红赔礼道歉。”
说着,他又连忙躬身,对着龙姑姑作了个揖,语气谄媚又卑微:“龙姑姑恕罪,都是我家娘子没有把事情处理好,没有事先跟我们说明您也在这里,才弄出了这么大的误会。
按理说,她设宴给我们侯府和苏家赔罪,就该事先把请您来的事告诉我们。我在这里替她向您赔罪,还请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她一般见识,饶了她这一次吧。”
苏老太爷也连忙收敛了恐惧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长舒一口气,对着苏轻鸢说道:“原来是这样,我说嘛,轻鸢你也太不像话了,怎么能不提前说一声呢?
不过,念在你一番诚意,特意请来了龙姑姑到场,也算是诚意十足,我们娘家人,就原谅你这一次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语气又变得理所当然起来:“只不过,之前跟你交代的事,你还是要好好做——尽快把那处宅院买下来,送给侯府;
另外,五十万两银子也要尽快准备好,送到侯府;还有那两处山庄,也一并交出来。我的话,想必你都记住了,可不能怠慢。”
苏父连忙凑上前,对着苏老太爷说道:“爹,还有咱们苏家的事呢!”
苏老太爷瞬间想起,苏家如今正面临着巨大的麻烦,资金周转不开,连忙补充道:“对对对,还有苏家的事。轻鸢,你把侯府的事办完之后,就把你所有的家产全部交还给苏家。
苏家现在生意上遇到了难处,资金周转不过来,你的家产,正好用来填补亏空。
你放心,这些钱也不是白用你的,等苏家缓过劲来,重回正轨,用了你多少嫁妆,我们都会还给你,就当是跟你借的。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我们给你打借条也是可以的。”
苏父却愤愤不平地开口,语气里满是贪婪与蛮横:“打什么借条?都是一家人,分那么清干什么?再说了,还什么还?她的钱,本来就是苏家的钱,苏家要用,她还敢说一个不字?简直是不知好歹!”
苏老太爷偷偷瞥了一眼龙姑姑,见她脸色阴沉,神色不善,心里顿时一慌,连忙呵斥道:“你胡说什么!不妥,不妥!轻鸢已经嫁出去了,出嫁女子的嫁妆,归出嫁女子自己所有,这是大雍国的律法规定的。咱们苏家是清清白白做生意的,可不能违背律法,惹龙姑姑不快。”
苏父见苏老太爷眼神示意,又看了看龙姑姑冰冷的神色,瞬间明白了过来,连忙低下头,连连点头:“是是,我胡说的,全凭老太爷做主,您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