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锋嗤笑一声:“我早就说过了,如果当初你听我的话,跪下给秦王磕头求饶,秦王也许就不会揪着你不放,要治你诅咒王爷的罪过了。
现在倒好,你这是十恶不赦的重罪,你钱再多,也没办法用钱赎刑,更何况你还是个白丁,连官帽子来抵罪都不可能;
加上你已经跟我和离,所以我们侯府就算愿意拿官帽子来帮你折罪,也是不可能的,因为只有家人之间才能用官当来赎罪。
柳花蕊眼神阴毒,像看死人一样盯着苏轻鸢:“你如果现在还是侯府的三少夫人,就算护不了你的命,也能让你得一具全尸;
不过我听说秦王是要将你凌迟处死,你的肉可是要一块块被割下来的,那场景一定很血腥。
但我很好奇,从没见过,所以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看的,希望到时姐姐不要叫得太惨。
毕竟你曾经是侯府的三少夫人,你要是叫得太过凄惨,别人也会笑话侯府,为了侯府的脸面,你还是忍一忍吧。”
杜氏被两个婆子搀扶着,嚣张地走上前,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我听说你要被秦王抓走,关进大牢,特意来看看你是怎么死的。
除夕夜,不就少了你一个手镯吗?你死活要闹,怎么样,现在好了吧?把自己闹到天牢里头去了,还要凌迟处死,真是大快人心!
你当初不愿意服侍我,看着我死都无动于衷,还要断我的续命丸,可你想得到今天吗?苍天有眼,真是苍天有眼啊!”
傅景仁摇着头,故作大度却语气张狂:“罢了,你也好歹在侯府待了三年,多少也尽到了一些孝顺本分,等你死后,我们也会尽一份力为你安葬。
但是你得把一部分嫁妆在你死之前赠与侯府,作为向侯府的道歉和忏悔,而且还要给母亲磕头赔罪,我们才会尽心料理你的后事。
赠与我们的银两不能少于二十万两,少一文都不行!”
杜氏和金氏眼睛发亮,连忙附和:“对了,还有你那些珠宝首饰,也要任由我们挑……当然还有母亲,母亲先挑!”
苏轻鸢扫了他们一眼,语气冰冷:“你们怎么知道秦王是来抓我送去天牢的?你们的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。”
这时,坐在紫檀木交椅上的秦王东方广,身着锦袍,面色倨傲,冷笑着开口:
“怎么?你难道指望现在还有人能救你吗?虽然在皇宫里,父皇下了口谕,要任命你为太子少保,只可惜啊,我皇祖母不同意,让你空欢喜一场;否则如果你真当了太子少保,从一品,我还真动不了你。
只可惜,你没那福分,现在乖乖跪在地上,先把你的财产处理了,听说你财产不少,我也不全要,免得显得我太贪,你把八成交给我,剩下的分给苏家和平远侯府,一边一成,也算是你之前造孽该受的惩罚。
一听这话,苏老太爷和傅景仁立刻代表两家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磕头,连连叩谢秦王大恩。
秦王摆了摆手,在这么多人面前,他当然要装出大度的样子,好收买人心——尤其是平远侯傅嵩,侯爵之位仍在,对他夺嫡还有不小的助力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高声通报:“平远侯到——!”
傅嵩居然赶来了,想来是得了消息,坐着华丽的马车匆匆赶到,众人连忙分开一条路,任由他带人走到现场。
傅嵩身着侯服,从马车上下来,先向秦王东方广施了一礼,随后走到苏轻鸢面前,一脸痛心疾首:
“当初你嫁入侯府,也算做了点人事,可现在你看你,把自己弄成了什么鬼样子,居然要被凌迟处死,真是让人感慨。”
做女人就是要在内宅相夫教子,千万不要像你这样,在外面抛头露面,招惹事端,现在果不其然,落得这般下场。
行了,你还杵在那干嘛?还不跪下向秦王忏悔,秦王在弄死你之前,说不定还会给你一点体面。”
一听这话,苏家和平远侯府的人立刻纷纷大声喝令苏轻鸢跪下忏悔。
苏轻鸢带着丫鬟清秋,缓步走到东方广面前,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交椅上的他:“你确定?确定是我打赌输了,要抓我去天牢?”
东方广冷笑:“你说的,我如果今天能自己走到济世堂来,你就认输,我这不是来了吗?所以你打赌输了。”
苏轻鸢嗤笑:“你为什么能来到这儿,你心里就没点数吗?你不仅忘恩负义,脑瓜还不太好使,你的脑瓜子不会是豆腐渣做的吧?”
秦王勃然大怒,指着苏轻鸢厉声喝道:“你成功激怒了本王!本王一定会将你凌迟处死!”
苏轻鸢挑眉:“想要我死?得问问我这盒子里的东西答不答应。”
秦王皱紧眉头,冷声道:“什么意思?”
苏轻鸢“啪”的一声打开剑匣,里面的尚方宝剑镶嵌着珍珠玛瑙,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她一把抓住剑柄,“仓啷”一声拔剑出鞘,横在眼前,将剑刃上篆刻的四个大字凑到东方广面前:
“王爷,可认得此剑吗?”
东方广一看,顿时大惊失色,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凑上去仔细端详,声音发颤:
“这,这是我父皇的佩剑,怎么在你手里?——好啊苏轻鸢,你居然敢盗窃父皇的尚方宝剑,你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!”
苏轻鸢手腕一转,挽了个漂亮的剑花,寒光闪过,秦王吓得踉跄后撤,差点撞翻身后的交椅。
没等他继续叫嚣,苏轻鸢已经伸手从剑匣中取出一卷明黄色圣旨,递了过去:“是不是我偷的,秦王看看这道圣旨,便知道了。”
秦王疑惑地看着苏轻鸢,见她神色坦荡,不似作假,便接过圣旨展开,刚看了几行,就觉得脑袋发懵,冷汗直冒。
圣旨上赫然写着“上斩奸佞皇子”——也就是说,连他这位秦王,也在可斩之列!
皇帝为什么要给苏轻鸢如此可怕的特权?他简直不敢相信,反复查看落款和玉玺,确认无误,这确实是父皇的亲笔圣旨。
他阴沉着脸,死死盯着苏轻鸢:“你是如何哄骗我父皇,给你这道圣旨的?”
苏轻鸢再次挽了个剑花,剑风凌厉,语气冰冷:“你要是实在好奇,不妨自己去问问皇帝陛下。”
东方广眼珠一转,忽然露出狰狞的笑容:“你以为你拿到了父皇的尚方宝剑,本王就奈何不了你吗?本王就不相信你敢真的用尚方宝剑杀本王!
嘿嘿,本王当然不会亲自下令杀了你,因为本王不想违抗圣旨,但是有忠心护主的人替本王教训你——把你打一顿,扭送官府。
你诅咒本王,这是实打实的罪行。抓捕罪犯,是每个热心臣民都愿意做的事!别人抓你杀你,不是本王的意思哦,本王也看不见,不知情!哈哈哈”
说着,他大笑着一屁股坐回交椅,得意洋洋地用手捂着眼睛,却故意把手指缝张得很大,眼珠子瞪得圆圆的,死死盯着苏轻鸢。
他身后的侍卫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——王爷不下令,但他们可以自作主张抓人,只要把苏轻鸢打一顿,再送去衙门告她污蔑皇室,先报了眼前的仇再说,至于后续能不能查实、会不会诛灭九族,根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。
几个侍卫立刻拔出刀子,气势汹汹地朝苏轻鸢扑来,厉声呵斥:“贱人,跪下!否则砍死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