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王子点头:“没问题。其实我们之前已经说过我们的要求了,那三件殉葬品之中,有我们封印的三个魂魄,是我们匈奴最伟大的威烈单于,还有他的妻子呼衍破月,他最忠诚最勇猛的部将兀达浑。
他们是我匈奴的镇国之魂。但现在,他们已经不在原本封印的三件殉葬品中,肯定是你们把他们取走了。
我们希望你们能把这三道魂魄交出来,连带殉葬品一起,我们要带回匈奴。”
七王子顿了顿,又说道:“其实这些镇国魂魄,只对我们匈奴有用,对你们大雍国没有任何用处,因为他们不是你们大雍国的守护神。
留在你们这儿,损人不利己,又何必要强留呢?识相点就赶紧交出来,别逼我们鱼死网破!”
其实萧皇后就是呼衍破月,但她现在是苏轻鸢的奴仆,一切听从主人的吩咐,并不会因为自己是匈奴人就徇私。
于是,萧皇后对魏公公说:“当时皇帝怎么说的?你再告诉他们一遍。”
魏公公马上说道:“当时皇帝陛下已经明确告诉了七王子他们,说这些魂魄并不在大雍国,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们抽取的,所以我们无从归还。
希望匈奴能够好好调查,搞清楚这三个魂魄到底去了哪里,而不要凭借推测就妄动刀兵,那对双方都没好处。”
当时在场的除了魏公公,就只有苏轻鸢了,所以萧皇后又望向苏轻鸢,和颜悦色地说道:“苏姑娘,您说一下,当时皇帝是不是这样答复的?”
苏轻鸢微微点头,说:
“没错,皇帝当时就这么答复七王子的。可七王子他们不相信,还是动手伤了皇帝。
他们实在太可恶了,仅凭自己的推测,就敢对我们的皇帝陛下下手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七王子冷声说道:“只有你们有抽取这三个魂魄的可能,其他人根本做不到。
盗墓贼就算想把魂魄抽出来也没用,要抽取魂魄,必须是道法极为高深之人,这一点,只有你们大雍国皇帝在国师馆中供奉的这些所谓大师才能做得到。
所以我们断定,是你们皇帝派人抽取了这三道魂魄,务必将他们还给我们,否则就真的只有拼个鱼死网破,谁也别想好过!”
萧皇后故作沉吟,说道:“既然咱们各执一词,能不能换一个折中的方案?”
没等萧皇后把方案说出来,七王子就断然打断了她的话:“任何其他方案,我们都不会接受,我们只要我们的三个镇国之宝,别跟我们玩那些虚的,没用!”
萧皇后说道:“你们这样闹下去,对双方都没有好处,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七王子说道:“那你们就把魂魄还给我们!我们说了,甚至可以给你们一定的补偿,以弥补我们这次给你们皇帝下毒,但我们并不认为这是我们的错,这都是你们逼我们的!
如果圆满达成和解,我们拿到了想要的三个魂魄和所有殉葬品,带回匈奴,我们愿意给大雍国作出赔偿,至于赔多少,可以商量。”
萧皇后冷笑:“你以为我们大雍国缺你这点钱吗?就你们那点补偿,还不够我们皇宫一天的用度,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?”
七王子说道:“你们当然不缺,要是不让我们赔,那最好不过。但我们要的东西,必须给我们,否则大家一拍两散。
反正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,就算牺牲我们三人性命,也要拿到我们的镇国魂魄。
如果我们三个被杀,两国战争必定在一个月内爆发,我们的铁骑会踏遍大雍国的大江南北,烧杀抢掠,让你们大雍国的百姓流离失所,家破人亡!”
面对如此倔强、又没有任何讨论余地的七王子,一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氛完全僵化住了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这时,苏轻鸢说话了,他走到七王子面前,背着手看着他,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的毒没有人能解,所以你有恃无恐,觉得拿捏住了我们,我们只能乖乖听从你们的要求,是吗?”
七王子冷笑:“难道不是吗?我倒要看看,你们还有什么挣扎的机会,除了答应我们的要求,你们别无选择!”
苏轻鸢点头说道:“那好,你不是说有三天时间吗?三天后,我会让你知道,我大雍国是一个出产奇迹的地方,那时我们再来好好讨论,你们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,该怎么偿还伤害皇帝的罪孽!”
七王子嚣张地大笑起来:“就凭你?一个被侯府休弃的贱妇,也敢说这种大话?我倒要看看,你三天后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
苏轻鸢说道:“没错,就凭我。”
七王子说道:“好,我就给你三天时间!如果三天之后,你治好了你们的皇帝,我任由你处置,我们三个任由你搓圆捏扁,绝不反抗!”
苏轻鸢冷笑:“你好像没得选吧?难不成你还能有能耐,不让我们处置你?”
一听这话,七王子顿时一噎,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。
是啊,他们现在就像案板上的鱼肉,已经被大雍国牢牢控制,大雍国想怎么拿捏他们,就怎么拿捏他们,哪还用得着他来答应?
于是七王子换了一个说法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:“好,三天之后,你如果治好了你们的皇帝,我不仅任由你们处置,而且我们不再提那三个护国战魂魂魄的事,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,我们也不会向你们挑起战争。”
苏轻鸢笑道:“你们要挑起战争,也无所谓,我们大雍国从来不怕任何挑衅。
当然,不发动战争,对于两国,对于两国的百姓来说,是再好不过了,也是你们唯一正确的选择。
至于你们要不要继续追究这件事,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,东西不在我们这儿,爱信不信,你们非要追究到底,那也由得你们,反正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们匈奴。”
七王子气不打一处来,不管他说什么,都能被苏轻鸢怼回来,气得他胸口发闷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忽然眼珠一转,生出一个歹念,说道:“要不这样吧,你治好你们大雍国皇帝的话,我就托媒说亲,求取你做我的王妃。相反,如果你治不好,那就乖乖嫁给我,做侧王妃。”
苏轻鸢被他气笑了: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觊觎我?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们那所谓的毒药,在我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,别太高看自己,也别拿这玩意儿来威胁大雍朝。行了,现在把他带下去,关入天牢,三天后再提审。”
不由分说,南宫云杰立刻吩咐人将那人押赴天牢。
待犯人被押走后,张真人快步走到苏轻鸢面前,恭敬地作了个揖,说道:“苏姑娘,你真的能救治皇帝吗?”
“当然可以,但是需要一点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