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佳节，天高云淡，秋风送爽。
宫墙之上，一排菊花沿着垛口摆放，金黄雪白交相辉映，在秋阳下开得正盛。
太后身着藕荷色团寿纹常服，扶着宫女的胳膊，缓步登上了宫墙东侧的高台。
皇上紧随其后，皇后、太子、乐宁公主、华妃等人依次跟随，一众内侍宫女远远侍立。
高台之上，视野豁然开朗。
远处青山如黛，近处临安城的千家万户尽收眼底，街巷纵横，屋瓦鳞次栉比，几缕炊烟袅袅升起，与天际的薄云融为一体。
微风吹过，让人心旷神怡。
太后凭栏远眺，望着远处的山川城郭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。
“今年的重阳，天气倒是好。哀家还记得早几年，每逢重阳都要登高望远，如今上了年纪，反倒难得出来走走了。”
往年重阳登高，太后都要去到城外的寺庙，即可上山登高，又可拜佛还愿。
但近期为了抓捕北燕刺客，临安城闹得沸沸扬扬，不太安宁，故就在宫中寻觅高处，登高远眺，也算是完成了此等仪式。
皇上站在太后身侧，笑道：“母后若是喜欢，往后每年重阳，儿臣都陪母后登高望远。”
太后拍了拍皇上的手背，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秋风掠过城头，带着几分凉意，吹得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。
太后微微缩了缩肩，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。
皇上见状，连忙劝道：“母后，风凉了，您还是先回殿中歇息吧，别受了风寒。”
太后却摆了摆手，目光仍然望着远方。
“难得出来一趟，再看一会儿。哀家这把老骨头，还没那么娇贵。”
皇上不好再劝，只能示意身后的内侍去取衣物来。
皇后站在一旁，见此情景，知道时机到了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柳芽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柳芽会意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，款步上前。
皇后同时出声道：“母后，臣妾有一物献上。”
太后低头看去，只见柳芽手中捧着一件深紫色的袍子，那颜色沉稳庄重，正是太后素日喜爱的色调。
袍子的面料看起来比寻常绸缎厚实许多，表面用细密的针脚缝出了一道道规则的方格，做工极为考究。
“这是什么衣物？这款式从未见过。”太后好奇地问道。
皇后走上前来，亲手从那件长袍，抖开，双手擎着，展示在太后面前。
“母后，这是陈御厨设计的羽绒服。”
“里面填充的是鸭绒，轻便又保暖。”
“方才儿臣见母后在风口站了许久，怕母后受凉，便让人取来了这件衣服，想请母后试试。”
“羽绒服？”太后伸手摸了摸那件长袍，触手柔软蓬松，轻飘飘的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“这里面填的是鸭绒？鸭子身上的绒毛？”
“正是。”皇后笑道，“陈御厨想了个法子，将鸭绒洗净晾晒处理后填入衣中，既轻便又暖和。”
“沈云娘亲手缝制，说这件袍子是照着母后的身量做的，母后不妨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太后听到“沈云娘”三个字，神色微微一动。
“云娘？她不是在尚衣局当过差的么？哀家记得她的手艺确实不错。”
“正是她。”皇后点头，“她如今在陈御厨的工坊中帮忙，这件袍子便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”
太后来了兴致，伸出双臂，让宫女帮她穿上那件深紫色的长袍。
袍子一上身，她便感觉到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了身躯，秋风的凉意被隔绝在外，整个人仿佛被一团温暖的云絮裹住了一般。
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袍子，又抬手摸了摸那细密的针脚，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。
“这衣服……还真是暖和。轻飘飘的，却比棉袄还管用。”
皇后笑道：“母后有所不知，这羽绒服不仅暖和，而且透气，穿久了不会闷汗。冬日里穿上一件，便能抵御严寒。”
太后连连点头，又活动了一下双臂，满意地说道。
“好，好，这衣服哀家很喜欢。陈御厨果然有本事，云娘的手艺也没退步。”
皇上在一旁看着，心中也十分好奇，走上前来，伸手摸了摸太后身上的羽绒袍子，果然感到掌心传来一阵温热，不禁啧啧称奇。
“陈御厨还真是个人才，不仅能做菜，竟然连制衣都能涉猎。朕倒要看看，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。”
皇后微微一笑，又从柳芽手中接过一件叠好的衣物，展开来，是一件深灰色的羽绒背心。
“皇上，您也试试这件背心。虽说不如太后那件长袍周全，但穿在里面，外面还可以穿上袍服，与寻常无异。”
皇上接过背心，脱下外袍，随手套在身上。
背心刚一上身，他便感到一股暖意从胸前和后背蔓延开来，肩部和腰部贴合得恰到好处，丝毫不影响活动。
他活动了一下双臂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确实不错。轻便，贴身，还暖和。陈御厨这份心思，朕记下了。”
太子一直站在一旁，负手而立，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件羽绒服。
他冬日里时常觉得棉袄笨重碍事，若是能有这样一件轻便又保暖的衣服穿在里面，便不必裹得像个粽子了。
他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，伸手轻轻摸了摸皇上身上那件背心的面料，又用手指捏了捏那蓬松的填充层，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。
“父皇，这羽绒服当真如此轻薄？儿臣瞧着，这厚度还不如一件夹袄，竟能抵得住秋风？”
皇上见他好奇，索性脱下背心递给他：“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太子接过背心，一点都没犹豫，脱下外袍，将背心套在身上。
背心贴上身的瞬间，他微微一愣。
那股暖意来得又快，像是有人在他胸前和背后各贴了一只暖炉，却又没有暖炉的灼热感，只有恰到好处的温煦。
他活动了一下双臂，肩部和肘部没有丝毫束缚感，比他平日穿的任何一件棉背心都要灵活。
“确实暖和。”太子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背心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。
“而且轻得出奇，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分量。若是冬日里穿着它，想必比裹着棉袄利索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