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佳很是难过,催促:“听妈的,你就回去吧!”
“我已经好了,你别在这里了,你不是还要工作嘛?”
“赶紧回去工作吧!”
孟祥胜坚持守着孟佳:“妈,工作可以以后再做,您身边离不了人,我怎么能走呢!”
孟佳很是无奈,儿子太孝顺了,有的时候也不是很方便。
你不走我怎么看啊?
眼见着劝不走孟祥胜,孟佳只好将书藏到床垫底下。
可得藏好了,可不能被发现了。
否则,在儿子面前,她将颜面扫地。
再也无颜面见江东父老,只能自挂东南枝了。
楚材打开窗户,目光转向窗外,那是往北的方向。
那里就是回家的方向。
他在等一封回信,已经等了整整一个多月。
等待的滋味他尝了一辈子,但这一次格外煎熬。
把收音机调到多年来一直在听的一个频道,播音员的声音平缓而清晰。
可惜,并没有听出一点弦外之音。
楚材关掉收音机,靠在窗边的藤椅上。
窗外有一株老榕树,树根垂地。
楚材想,老家也有这么大颗的树,不过那是一棵槐树。
不知道那棵树现在还在没有。
今生要是能带着妻儿回去看看,就死而无憾了。
五天后,那边终于有了回音。
楚材兴奋激动的几乎昏倒,强忍着眩晕的感觉。
楚材从口袋里拿出治疗心脏的药瓶,颤抖着手倒出一粒药片来。
对面的人担忧的问:“楚先生,你没事吧?”
楚材吞服下药片,喘息着说:“我没事........没事。”
对面人可不希望楚材这个时候一命呜呼死翘翘了。
不然,就会像之前章先生一样,好不容易打通的道路,又会中断了。
“楚先生,我送您去医院看看吧!您年纪大了,身体不舒服,不能马虎。”
楚材摆手说道:“没事的,放心,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蹦跶几年。”
“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倒下的。”
楚材将消息传回去后,立刻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舆论上的公开造势与铺垫,以防有人横加阻拦。
做完这一切,楚材又立马返回台岛。
孟繁长一大早就拎着鸟笼子去茶楼吃早茶。
眼看就快到了,就看见人群里,楚材拎着行李箱从一间公寓走出来。
坏了,不会是冲我来的吧?
孟繁长拎着鸟笼子转身拔腿就跑,还没跑多远,就感觉心脏砰砰直跳。
像是要冲出胸口,破体而出一样。
跌跌撞撞的跑到路边,扶着墙壁,脸色苍白的连站立都站不了了。
身体摇晃着,缓缓瘫软在地上。
我命休矣。
孟繁长感觉自己今天就要死了,他要客死他乡了。
对不起祖宗啊!
还没回家祭拜祖坟呢!
“先生,你怎么了?”有人发现了孟繁长的异样,连忙上前查看。
孟繁长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拿出药瓶来,他已经没有力气打开了。
有好心人接过药瓶打开问:“您这个药是一次吃几片的啊?”
孟繁长艰难的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先生,不要急,来吃药了。”
好心人到处一片药片给孟繁长喂下去,又帮忙叫了车,把他送到医院。
孟繁长吃下药片,慢慢脸色缓了过来。
孟祥春接到医院电话,急匆匆的赶来。
“爹,您怎么样了?怎么好好的就发心脏病了呢?”
孟繁长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吓的,翻个身背对孟祥春。
翁声翁气的说:“人老了嘛!心脏就不管用了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孟祥春看老爹没什么事了,才松了口气。
这边楚材并没有看见孟繁长,一出门他就急忙上了一辆轿车,直奔机场而去。
回到岛上,马不停蹄的去官邸。
出来之后,满面忧愁。
在病榻之上的人,生命已经如同风中的烛火,随时都有可能熄灭。
楚材看着蔚蓝的天空,第一次向上天祈求。
老天啊!求求你再给一点时间吧!
让我们这些人都可以回家吧!
可怜可怜我们吧!
天空依旧晴空万里,没有任何变化。
没有悲伤,没有泪水,也不会因人类的悲欢离合、喜怒哀乐而改变。
天若有情天亦老。
可苍天从来无情,朝代更迭、沧海桑田,它依旧是它。
孟佳大病初愈,闲的无聊,叫来林碧云和张太太过来一起打麻将。
张太太带来一个惊爆的八卦:“楚太太,您知道吗?那个余从容的老丈人也.......那个死了。”
孟佳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,疑惑的问:“哪个死了啊?”
张太太压低声音说:“就是跟余老爷子一样的死法。”
秋惠都惊讶了:“啊?他不是都八十多了吗?怎么还能哪个?”
张太太笑说:“听说前一段时间,他家里聘请了一个新的女佣。”
“长得颇有姿色,又有些像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一个故人。”
“前儿,他太太出门去打牌去了,老爷子眼看家里没有人。”
“就临鸡一动........死了。”
孟佳都不知道说什么了,男人啊!
真是应验的那句话,甭管多大年纪,只有挂在墙上了才老实。
林碧云说:“男人都是那个样子,喜欢把道德廉耻挂嘴上,其实最不讲究的也是他们。”
“男人无论多大了,都还想着娶个十八的美娇娘。”
“这要是放在女人身上,怕是要被唾骂死。”
“他们可以吸取任何前车之鉴的失败,并且铭记于心。”
“唯独在美色之上,那是飞蛾扑火。”
“死在美色上面了,也美名其曰: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”
“历朝历代,就是没有想过吸取教训,年老之后,能做到修身养性的,少之又少。”
张太太看着孟佳,羡慕的说:“这点上,咱们眼前不就有好的典型嘛!”
“楚处长可是男人里的一股清流了。”
“楚太太,我从年轻那会就羡慕你了。”
“同样都是找丈夫,您就比我有眼光。”
孟佳谦虚的说:“诶,我眼光也就一般,主要是孩子他爸心思不在那方面上。”
哼,还不是自己管的紧,抓的牢。
张太太:“那还不是您驭夫有道,姐妹们可佩服的很。”
孟佳继续谦虚,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:“哪里,哪里,我可没有什么驭夫之术。”
林碧云笑道:“太太的驭夫秘诀,看来是不外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