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雨水过后,土地很是湿润。
楚材、杨立仁和秦子峰从早上忙到天黑,吭哧吭哧的在院子里又铲了一块地出来。
孟佳躺在躺椅上打瞌睡,身边还放着轻柔的音乐。
杨立仁穿着胶靴,在刚翻出来的地里走来走去的。
惹得秦子峰直瞪眼:“杨主任,你属驴的啊?在哪儿转圈拉磨呢?”
杨立仁看着舒服享受的孟佳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问楚材:“你干嘛不让她干活?把我拉过来干嘛?”
“我到你家是客人,哪有让客人干活的?”
看着手里的锄头,杨立仁恼火的扔掉了。
他这辈子,这双手,捏过书本和纸笔,也拿过枪,这还是第一次拿锄头。
一想自己高高兴兴的来,像个老黄牛一样的干了一天活。
杨立仁就浑身不舒服,特别是叫来他来的人还躺着玩了一天。
他就更生气了。
楚材直起身子,捶着老腰,叹气说:“立仁,你不来,我和子峰怎么干的完呢?”
杨立仁:“那你让你儿子干活啊?”
“你那么大的儿子不是使唤,来使唤我,你好意思?”
秦子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:“年轻人不是有事情嘛!要上班的。”
“反正你也没事做,一天到晚的围着女人转,你不烦啊?”
“还不如出来透透气。”
杨立仁也过去坐下,气闷的说:“明天我不来了。”
楚材也过去坐下,喝了一口水,“明天还得播种呢!立仁,半途而废可不好。”
杨立仁指着孟佳:“那她明天不能闲着,得一起干活。”
孟佳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说:“行啊!我没问题。”
杨立仁又后悔了,暗骂自己犯贱。
自己家里又不是没有花园,想种地把自己家的花草拔了种就是了。
何必要来这里种?
“我走了。”杨立仁起身拍了一下身上的泥土。
楚材:“你吃了饭再走吧!”
杨立仁:“腰酸背痛累的吃不下去,你们吃吧!”
楚材:“哦,那你慢走。”
杨立仁看向楚材,他没有挽留自己,真的没有挽留。
杨立仁回到家,累的多喝了几杯酒,多吃了一碗饭。
陆梦萍问:“孟佳和楚材没有留你吃饭吗?”
杨立仁嘴硬:“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啊!”
“我才不吃别人家的呢!”
第二天,陆梦萍和杨立华半上午到楚家的时候,就看见孟佳头上戴着一顶草帽,又用白色的大围巾包住头部。
穿着干活的胶鞋,袖子上还戴着袖套,正在往地里放种子,活脱脱就是一个本地农家女。
楚材、杨立仁和秦子峰都是一副老农的打扮,这般新形象让杨立华一下笑出来。
孟佳却不在意,随意说:“梦萍、立华,你们俩自己找地方坐。”
休息的时候,陆梦萍问孟佳:“花种的好好的,你干嘛要拔了种菜啊?”
孟佳看向楚材的方向,低声说:“给他找点事情做。”
“要不老头整天闲的伤春悲秋、忧心忡忡的。”
想到昨天累到了,楚材晚上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孟佳就窃笑:“楚材昨天累的够呛,晚上倒头就睡。”
“都没看他的宝贝球。”
陆梦萍也说:“立仁昨天也是这样,回去吃了饭,洗漱好就睡下了,那呼噜打的震天响。”
“他可很久没有这么好的睡眠了。”
孟佳:“你看,还是要劳动啊!”
“累了,就什么都不想了,只想睡觉。”
杨立华问:“真的有效果吗?”
孟佳点头:“当然了,不信你试一下。”
“立华,你就是没事做,太闲的,所以才经常需要喝酒来入睡。”
“下地锄地,半天就能让你睡一整晚的好觉。”
杨立华看了一下孟佳身上的泥巴,摇头:“我不干,我还是喝酒吧!”
过了大半个月,种下去的菜籽,已经长出了嫩苗。
一大早,楚材坐在大背靠椅上,指挥孟祥胜给菜地浇水。
林碧云急匆匆的跑进来,孟祥胜看她脸上有伤,连忙放下水瓢。
“林姨,您这是怎么了?谁打的你?”
林碧云戴着墨镜,捂着脸,转身避开楚材和孟祥胜的眼神。
低声询问:“太太起了吗?”
孟祥胜点头:“起了,应该在吃早餐。”
“好,我去找太太。”
林碧云跑进屋内,孟祥胜和楚材对视一眼,都不知道怎么了。
楚材咳嗽了一声,孟祥胜立马蹑手蹑脚的朝屋内走去。
孟佳看到林碧云脸上的伤,以为看错了,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她。
“你这脸上是怎么伤的啊?谁打的?”
林碧云摘掉墨镜,情绪低落的坐在孟佳对面。
没有回答,只是说:“太太,我是来跟您辞行的。”
“您要保重身体,哪一天,您去米国了,我们好见面。”
孟佳追问:“你不是刚从米国回来吗?”
“怎么又要去?”
林碧云伤心的说:“不一样的。”
孟佳:“你要离开老秦了?为什么?”
“嫌弃他老了吗?”
“还是他打你了?”
林碧云苦笑:“是我们缘分尽了,他现在有了新人,我这旧人,该识趣点,自己离开的。”
孟佳有些不相信:“老秦都这把年纪了,怎么可能还有新人,你们是不是误会啊?”
林碧云瞬间流出泪来:“他的新人都登堂入室了,还能有误会?”
“王八蛋,狗杂种,趁着我不在,就偷我的家。”
林碧云痛哭出声:“太太,我年轻的时候,被未婚夫舍弃,我想着那就找个年纪大点的吧!”
“年纪大的既可以像父亲一样包容我,又没精力去有二心。”
“没想到啊!没想到,年纪大的也不老实。”
“难道真的要像太太您说的这样,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?”
孟佳看林碧云哭红了双眼,实在凄惨,连忙递过去手帕。
安慰她:“你先擦擦眼泪,你别哭。”
“老秦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,我一定给你主做。”
孟佳喊秋惠:“秋惠,把我包给我拿来。”
秋惠拿着孟佳包过来,看到林碧云在哭。
惊讶的问:“林姨您怎么了?这是怎么弄的?”
林碧云有些不好意思的遮掩着脸上的伤,在小辈面前她不好意思露出来。
“没......没什么,我自己磕的。”
孟祥胜听了个大概,眼看孟佳要出来了。
连忙跑开,去跟楚材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