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知孩子天真心软,最会求情,只要孩子开口,傅承枭必定心软妥协。
懵懂的小女孩根本听不懂话里的弯弯绕绕,只看到妈妈哭得可怜、浑身发抖,只知道妈妈现在很孤单很害怕。她立刻转身,伸着小小的胳膊抱住傅承枭的大腿,仰着哭花的小脸,一遍遍卑微哀求。
“爸爸!求求你原谅妈妈吧!妈妈知道错了!你不要怪妈妈了好不好!呜呜呜……”
孩子哭得嗓子沙哑、声嘶力竭,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,一声声哀求软糯又揪心,听得人心底发酸。
傅承枭垂眸看着哭得满脸通红、近乎窒息的女儿,心底所有的冷硬彻底瓦解。他对许颜厌恶至极、绝不原谅,可他终究拗不过年幼无知、天真纯粹的孩子。
他沉默良久,语气冷硬淡漠,依旧没有说出原谅二字,只是带着极致的无奈与妥协,淡淡开口:“上车。”
车子驶回傅家别墅的时候,整栋房子灯火通明。
刚刚出门的急,灯都没来得及关。
可即便是家里灯火辉煌,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。
傅承枭一下车就抱着囡囡离开了,一句话都没跟许颜说,甚至一个眼神都欠奉。
经过这次的事情,他心底对许颜的厌恶愈演愈烈,如果不是顾忌年幼的女儿,他绝不会让许颜踏入家门半步。
进了门,囡囡在他怀里频频回望。
“爸爸……”
傅承枭知道女儿要说什么,无非又是帮她那个恶毒又卑劣的母亲求情。
于是他沉声打断了:“囡囡乖,爸爸带你去洗澡,时间不早了,洗完澡就该睡觉了。
小囡囡察觉到爸爸的冷淡,也不敢再说话了,只能乖乖点了点头“哦。”
傅承枭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发顶。
摊上这么一个母亲,他有些替孩子惋惜。
好在,囡囡的性格善良乖巧,并不像她的生母。
可能是从小棠棠也带过她的缘故,囡囡的人品更像棠棠一些。
傅承枭唏嘘了一声。
如果囡囡是他和棠棠的女儿就好了。
他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们母女,哪儿都不舍得去。
可是现在棠棠嫁给了霍总……
一想到那一晚在棠棠手机上看到的电子结婚证,他心底就漫过一丝钝痛。
他最爱的女人,嫁给了一个暴虐的瘸子?
傅承枭心里窝着火,脸色越来越沉。
不过他之前倒是听过一些风言风语,说霍总身体残疾,那方面根本不行。
那是不是说明,棠棠只是名义上嫁给了霍总,并没有真的跟他发生什么?
想到这里,他心里又蒸腾起一阵期待来。
如果棠棠和霍总离婚,那是不是他还有机会?
傅承枭常年忙于事业,几乎从未经手过女儿的日常起居。
别说帮孩子洗澡,平日里连细致照顾孩子的机会都少之又少。
抱着女儿走进浴室,他看着摆放整齐的儿童洗护用品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,完全摸不透小姑娘洗澡的细致流程。
“爸爸,我想让妈妈帮我洗。”
傅承枭立刻皱眉:“爸爸也能帮你洗,用不着别人,”
他小心翼翼将小家伙放进浴缸里,弯腰调试水温。
水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故意跟他作对,忽冷忽热的,反复调整了三四次才勉强合适。
小家伙坐在洗浴台里,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,乖乖看着手忙脚乱的爸爸,软软开口:“爸爸,你动作好慢呀,妈妈洗的时候一下子就好啦。”
傅承枭动作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,放柔了语气:“抱歉,爸爸有些不太熟悉,现在是不是该涂沐浴露了?”
“嗯啊,”小家伙乖巧点头,依旧乖乖坐好,一动不动配合他的动作,“爸爸轻一点哦,有点痒痒的。”
“好。”傅承枭应声,刻意放轻了手上的力道。
可他越是小心,动作越是别扭慌乱,搓揉沐浴露的力道把控不均,瞬间揉出了满满一池细密丰富的泡沫。
泡沫轻飘飘地浮在水面,层层堆叠起来,看着柔软蓬松。
小家伙从没见过爸爸洗出这么多泡沫,瞬间来了兴致,好奇地伸出小手去拨弄,咯咯笑道:“好多泡泡!爸爸,泡泡好好看!”
看着孩子开心的模样,傅承枭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,低声叮嘱:“别乱动,小心溅到眼睛里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小家伙抬手用力一挥,带起一阵水花,满满一团细腻的肥皂泡沫瞬间腾空溅起。
结果肥皂水溅了囡囡一脸,还有不少直接落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小嘴里。
苦涩的味道不断蔓延,刺激得小家伙喉咙发紧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瘪着小嘴,强撑了两秒,终究忍不住哭了出来:“呜呜……苦苦的……嘴巴好苦……”
傅承枭彻底慌了神,这是他第一次把孩子弄哭,心底又慌又愧疚,语速急促又温柔地安抚:“不哭不哭,囡囡乖,爸爸马上给你擦干净,漱漱口就不苦了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接了温水,想帮孩子漱口。
苦涩的味道久久散不去,囡囡哭得愈发委屈,小奶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一遍遍哀求着:“爸爸,好苦……我不要爸爸洗了……我要妈妈,呜呜呜呜……”
傅承枭看着女儿哭得通红的眼眶,心底愧疚又无力。
囡囡泪眼朦胧地望着他,小声哀求:“爸爸,让妈妈来好不好?我要妈妈洗……妈妈洗不苦,也不痒……”
面对女儿真挚又委屈的恳求,傅承枭束手无策。
他在商场上游刃有余,却偏偏哄不好哭闹的孩子。
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能应了下来:“好,爸爸去找妈妈过来。”
他压下心底对许颜的所有排斥,转身走出浴室,主动去往卧室找许颜。
许颜正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,见傅承枭主动找来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。
“承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