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亲宴结束了,送完了所有宾客,护国公府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会客厅内,护国公把所有人都撵走了,只剩下了自己、苏夫人和苏望舒。
苏远山三兄弟迟疑了一下,犹犹豫豫地不想离开。可是护国公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,摆了摆手让他们走。
苏家三兄弟没有办法,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。
会客厅外,苏家三兄弟停下了脚步。
苏远木先沉不住气了。
“大哥,二哥,看着今天望舒和齐王针锋相对的样子,你们说是不是齐王欺负了望舒?”
苏远水明显不认可。
“不会吧?齐王虽然性子冷淡,不近女色。但他是个极其正直的,应该不会欺负望舒的。更何况看他的样子,根本就不认识望舒,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?”
苏远山点了点头。
“二弟说得有道理。不过今天这事,还真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。我觉得,他们之间或许有不为人知的误会。既然爹娘暂时不想让咱们插手,那咱们就静观其变吧。”
“静观其变就静观其变。反正有咱们三兄弟在,绝对不能让望舒白白受了欺负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二弟,三弟,假如真是齐王欺负了望舒,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。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,也要为望舒主持公道。”
“没错,我们都听大哥的。”
苏家三兄弟达成一致,然后一起离开了。
他们刚走,从拐角处露出了一个圆润的小脑袋。片刻之后,阿璃的小身子露了出来。
只见她怀里抱着小白,肩上扛着小赤。小身子紧紧地靠在会客厅门口,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小白,小赤,你们不要说话哦。咱们悄悄的,千万别让外祖父和外祖母发现了。”
“小祖……”
“宗”字还没出口,小赤就被小白瞪了一眼。
“说什么说?闭嘴!”
“哦。”
被小白骂了,小赤立马听话地垂下了脑袋。
三小只靠在门口,安安静静地听着屋里面的动静。
丫鬟春梅端着茶盏快步而来,看到门口的三小只刚要说话,结果阿璃把小手指竖在自己的嘴边“嘘”了一声。
春梅立刻目不斜视,端着茶盏进去了。不但进去的时候目不斜视,就连出来的时候也是抬着头,愣是没往阿璃这里看一眼。
小白默默地在心里为春梅竖起了大拇指。
春梅这丫头不错,是个有眼力劲的。
会客厅内,苏望舒安安静静地坐着。她知道,今日之事爹娘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。
“爹,娘,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吧。”
“好。望舒,爹问你,今日认亲宴上宾客众多,你为什么会当着大家的面质疑齐王?”
“是啊。望舒,今日不但你爹看出来了,娘也看出来了。你这根本不是为乔小姐报屈,而是在为自己发问。你告诉娘,是不是齐王欺负了你?如果真是他,娘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听了自家娘亲的话,苏望舒心里咯噔一下子。
刚刚认亲宴上自己一时情绪上头,什么也不顾就冲着齐王一顿宣泄,丝毫没有顾及到爹和娘的感受。
爹娘如此疼爱自己,如果他们知道齐王就是那个不仁不义,抛妻弃子之人,想必他们一定会为自己做主的。
如果皇上因此迁怒爹娘,说不定整个护国公府都会受到牵连,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。
苏望舒在心里打定主意。
算了,都是自己种下的因,那这个苦果就自己一个人来承受吧。
“爹,娘,你们多虑了。女儿就是看到王爷如此对待乔小姐,心中不落忍,所以才出言讥讽的。至于其他的,什么事儿都没有。”
“真的吗?可是爹看着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。望舒,你不要有任何隐瞒,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就是。爹身为护国公,难道还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吗?就算他是王爷,爹也会为你讨回公道!”
因为护国公这句话,苏望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。
“爹,娘,女儿真的没事。女儿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,根本没有机会认识齐王,他怎么会欺负到女儿头上?”
“女儿今天就是为乔小姐出头,逞了一时口舌之快。现在想起来,女儿真的有点儿后悔了。爹,娘,是女儿错了,你们就原谅女儿吧。”
听女儿这样说了,护国公和苏夫人双双松了口气。
还好。只要欺负女儿的人不是齐王,那事情就好办了。
虽然他们并不惧怕齐王,但是人家毕竟贵为皇子,而且是大夏的战神,人家那是有功德在身的。
就算他们要为自家女儿讨回公道,那也是有诸多顾忌的。
“望舒,既然你和齐王之间并没有过节,那爹就放心了。记住,以后在人前要学会压住自己的性子。不要随随便便为他人出头,更不要随随便便逞口舌之快。”
“是,女儿记住了。爹,娘,你们放心吧,女儿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做了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时候不早了,望舒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今日之事就算过去了,你不必为此耿耿于怀。”
“是,女儿告退。”
苏望舒辞别父母从会客厅出来,就看到阿璃怀里抱着小白,肩上扛着小赤,急匆匆地跑远了。
苏望舒摇了摇头,无语地笑了笑。
不用问也知道,自家女儿这是不放心自己,偷偷在会客厅门外偷听了。
唉,这孩子一天到晚的,怎么就那么爱操心呢?
苏望舒走了,苏夫人望了一眼护国公。
“老爷,你觉得望舒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夫人,说实话,我是半信半疑。但是望舒有一句话是对的,她一直生长在乡下,与齐王根本就没有交集的机会,他们之间哪里来的过节?所以我宁可相信望舒,她是真的在为乔小姐抱屈。”
“老爷,我也希望是这样。就是望舒这性子需要改改了,京城到处都是达官显贵,一句话说得不好就有可能惹来麻烦。等有机会了,我好好说说她。”
“夫人说得对,这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汀香苑内,苏望舒坐在椅子上。两道眉毛拧得紧紧的,越想心里越生气。
“兰珠,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