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自家女儿的叙述,苏望舒心里的火“腾”地一下子上来了。
“阿璃,昨天娘亲怎么跟你说的?你答应得好好的,难道今天全都忘了?”
“怎么着?偷听人家的墙角还有理了?而且连小脚丫子都挪不开了?小小的人,怎么就不学好呢?”
见自家娘亲发火了,阿璃委屈地撇了撇小嘴巴,眼圈子一下子红了。
“娘亲,我本来没想听她们说话嘛。可是她们两个在背后说娘亲坏话,我没忍住,所以才没有离开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自己错了就是错了,不许狡辩!”
“哦,好吧。娘亲,那你惩罚我吧。”
阿璃说着话,向自家娘亲伸出了白白嫩嫩的小胖手。
“娘亲,我把小手手给你了,你就看着打吧。我很乖的,我不动哦。”
一见自家宝贝外孙女被女儿训斥成这个样子了,护国公和苏夫人彻底受不了了。
“望舒,你这是怎么回事?爹和娘还在这儿坐着呢,你就这样管教阿璃吗?”
“没错!望舒,今天要不是阿璃,娘这条命大概就没了。说起来,阿璃今日功大于过,你应该奖励她才对,怎么能这样对她呢?”
苏望舒心中无语至极。
其实她也舍不得斥责自己的女儿,更不想惩罚她。
可是昨天晚上刚刚给她立下的规矩,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,没想到今天又犯了。
都说慈母多败儿。为了阿璃,她只能如此。
“娘,女儿也舍不得训斥阿璃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护国公“哼”了一声,言语中满是对苏望舒的不满,和明晃晃对阿璃的疼爱和呵护。
“望舒,阿璃还小,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。你这样疾言厉色,万一把她吓坏了怎么办?”
“再说了,听墙角是好是坏也要区别对待。如果单纯是为了偷窥别人的隐私,那自然是不好。但如果是为了维护自家人的利益,那就一点儿毛病都没有。”
“今日正是阿璃听到了孙姨娘和含香的话,爹才知道,原来孙姨娘竟然存了诋毁你,并且想把含香嫁入齐王府的打算。”
“就凭这个,你说阿璃今日是不是功大于过?你不问青红皂白一顿训斥,就不怕伤了阿璃的心吗?”
听了护国公的话,苏望舒大吃一惊。
她实在没想到,自己这才回来没几天,孙姨娘和苏含香竟然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。
不过想诋毁我?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!
再说了,齐王并非良人。
苏含香和他,一个心思恶毒,一个忘恩负义。凑在一起,也算是鱼找鱼,虾找虾,乌龟找王八。
绝配!
“爹,娘,如果她们想诋毁女儿的名义,这一点女儿绝对分毫不让。但如果苏含香想嫁入齐王府,与女儿可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。”
听了自家女儿的话,护国公眉头紧锁,脸上明显有些不悦。
“望舒,按照先皇之前的约定,只有你才可以嫁给齐王做齐王妃。含香她一个庶女,根本就没有资格入齐王府。她们有这份心思,明显就是僭越了。”
“爹,就算她们僭越了又怎么样?反正女儿这辈子都不想与齐王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望舒……算了,这件事情咱们先放在一边。今日阿璃没错,回去之后你万不能再教训她了。”
“是,女儿知道了。”
就在护国公他们在会客厅说话的时候,孙姨娘和苏含香已经被人抬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毕竟是自己的姨娘和女儿,护国公虽然生气,但还是给她们请了大夫,并且从思过堂搬了回去。
至于赵太医,不好意思,她们还没有这个资格。
苏含香的脖子已经被大夫上了药,并且用白布包了起来。
看着趴在床上疼得不断呻吟的娘亲,苏含香的银牙都快咬碎了。
“娘,你觉得怎么样了?”
“含香,娘都快疼死了。没想到那个死丫头竟然让那只臭鸟去通风报信了,刚好让你爹抓了个正着,弄得娘百口莫辩了。”
“更要命的是郑秀那个贱人心疾犯了,你爹把责任都推到了娘身上,你说娘这下子还能好过吗?”
“含香,咱们母女这下在护国公府的日子可是真没法过了。娘就盼着你能嫁入齐王府,哪怕做一个侧妃,咱们的日子也能好一点儿。你以后长点儿心,在齐王身上多花点儿心思行不行?”
“娘,女儿知道了。”
苏含香望着汀香院的方向,使劲搅着手中的帕子。
苏望舒,阿璃,你们今天欺负了我跟我娘,以后我定当千倍百倍地讨回来!
苏望舒和阿璃回到汀香院,到底没忍住,还是问了阿璃几句。
“阿璃,你跟娘亲说说,孙姨娘和苏含香是怎样议论娘亲的?”
“娘亲,苏含香说在认亲宴上,你和爹爹针锋相对,孙姨娘就笑得特别开心。她说这样爹爹就不喜欢你了,苏含香就有机会嫁入齐王府了。”
“孙姨娘还说,你凭什么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?如果娘亲日后犯到她手里,她一定把娘亲弄死。”
苏望舒气得“啪”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她真是这样说的?”
“对呀。就因为我听见她这样说了,所以才没有忍住啦。我让小赤去给外祖父、外祖母通风报信,然后带着小白就进去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阿璃,刚刚娘亲错怪你了,对不起啊。”
阿璃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,可可爱爱地笑了笑。
“娘亲,没关系啦。你是我的娘亲呢,你就是打我我都不生气的。”
听着自家女儿的话,苏望舒心里一下子暖得不行,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。
“我的小阿璃,你怎么就这样懂事呢?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娘亲教得好嘛。”
小白:得,小祖宗又开始拍马屁了。这忽悠人的本领,真是越来越见长了。
苏望舒慈爱地拍了拍阿璃的小脸蛋。
“阿璃,那你说说,苏含香为什么会摔倒?”
“很简单啊。就是因为她太坏了,我忍不下,就送了她一丢丢霉运啊。霉运当头,她还拿着鸡毛掸子想打我,那能不摔倒吗?”
“结果不但她自己摔倒了,还扯下了桌布,带下了茶盏。茶盏里面的热水,一下子全灌进她的脖子了。哼哼哼,真是活该。”
听着自家女儿的话,看着自家女儿超级可爱的小表情,再想想当时热闹的场景,苏望舒没忍住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,我的阿璃可真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