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某个大院子,一间幽暗的房间内。
一位白胡子老道望着自己面前桌子上熄灭的两排蜡烛,心中又惊又怕。
天杀的,这第二排蜡烛怎么又莫名其妙地熄灭了?
到底是谁在破解我的三阴锁魂阵?是谁冲破了楚云澈脑子里面的第二层禁制?
不行,必须试试,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法子。
老道手持拂尘,竖起手指,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尝试。
可他试了一遍又一遍,每一次都以失败而告终。
老道气得横眉立目。
啊呀呀呀,真是气死贫道了!
贫道自出道以来,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,到底是谁在坏贫道的好事?
如果让贫道查出是谁,贫道肯定弄死他!
老道抖了抖佛尘,竖起手指,继续闭着眼睛念念有词。只见一道黑气从老道的指尖溢出,然后晃晃悠悠地飘出了房间。
晚上,护国公府,汀香院内,阿璃正盘着小腿坐在床上,跟小白和小赤聊天。
“小白,你说今天我已经帮爹爹解开了大脑里面的第二层禁制。爹爹已经能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了,可仍旧看不清娘亲的脸,你说这不是急人吗?”
小白听了,用大尾巴轻轻蹭了蹭阿璃的手心。
“宝儿,你别急。凡事都有轻重缓急,解开第三层禁制的时候需要当事人在,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?左右不过二十一天的时间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啊,可我就是着急嘛。小白,你不知道,我多么想光明正大地喊一声爹爹呀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小祖宗,我知道。”
小赤拍打着翅膀,一连声地哄着阿璃。
“小祖宗,其实你什么都明白的,那就忍一忍啦。你看,你今天都没有认下王爷,这不就说明你很有主见吗?”
小白甩了甩大尾巴,冲着小赤翻了个白眼。
臭鸟,就知道拍马屁。
什么叫小祖宗有主见,她分明就是怕被娘亲打屁股好不好?
如若不然,她早就开开心心地喊爹爹啦。
不过话说回来,小祖宗确实挺优秀的。哪哪都好,简直一点儿毛病都没有。
哼,我这可不是拍马屁,我就是单纯的实话实说。
看着小白的样子,阿璃没忍住笑了。
“小白,你别这样哒。小赤也没说什么,最多跟你一样,实话实说啦。”
“宝儿,我没有说他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有说他哦。算了,咱们聊一些别的吧。小白,你说咱们解开了爹爹脑子里的第二层禁制,那个给爹爹布下阵法的人会是什么反应呢?”
“还能什么反应?肯定是生气害怕,外加不甘心呗。特别想弄明白,到底是谁在破解他的三阴锁魂阵。”
“没错,肯定是这样。小白,你说那个大坏蛋会不会找到咱们?”
小白听了,不屑一顾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。
“找到就找到呗,难道咱们还怕了他不成?”
“当然不怕!就算他不找咱们,咱们以后也会找他的。敢谋害爹爹,这笔账我一定跟他好好算算!哼!”
“对,好好算算。”
三小只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,不知不觉夜深了。
阿璃睡了,小赤回到了自己的巢中。小白睡在阿璃旁边,迷迷糊糊中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。
小白“唰”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。
它轻轻地转动着脑袋,一双狐目紧紧地盯着门外。
月光下,只见一道黑烟从门缝里钻了进来,直直地冲着阿璃而去。
小白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
什么脏东西?竟然敢伤害小祖宗?真是好大的胆子!
小白抬起右爪,冲着那道黑烟轻轻一挥。就见黑烟拐了个弯儿,然后掉头冲着门外而去。
小白一跃而起从床上下来。来到鸟巢前拍醒小赤,轻轻地跟它咬了咬耳朵,然后打开门出去了。
月光下,小白一直跟随着那道黑烟。一刻钟之后,来到了一座大宅子里面。
眼看着那道黑烟就要飘进一间房间了,小白挥起右爪,那道黑烟拐了个弯儿,直冲小白而来。
小白轻蔑地笑了笑,然后又挥起了左爪。两个爪子像团泥巴一样,把那道黑烟牢牢控制住,并且随意团吧着。
等他再张开两只爪子的时候,那道黑烟已经赫然不见了。
“小样!就这还好意思在本仙面前班门弄斧?真是笑话!”
小白来到了房门前,隔着门缝往里面看过去。
屋子里,一个老道坐在一张宽大的桌子前,守着已经灭了两排的蜡烛在作法。
看着只剩下最后一排亮着的蜡烛时,小白心里面明镜似的。
不用问,这个臭老道就是给齐王设下三阴锁魂阵的人。桌子上的三排蜡烛,就是三阴锁魂阵的阵魂。
前面已经熄灭了两排,剩下的一排,也就是齐王脑子里仅存的最后一层禁制了。
哼哼,你个死老道,都到现在了你还贼心不死,想给齐王继续做法吗?美得你!
小白再次挥去右爪,冲着老道用力一挥。
只听老道“啊”了一声,“噗”地一下子喷出了一道血柱。整个人摇摇欲坠,右手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。
小白轻轻地“呸”了一下。
“我呸!你个死老道,要不是因为解开三阴锁魂阵有时间限制,本仙现在就把你弄死!得了,本仙暂且放你一马,让你再多活二十一天吧。”
小白转过身,顺着原路回去了。
房间内,老道哼哼唧唧,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。
“刚刚是谁在暗算贫道?没想到终日打雁,今日竟然被雁啄伤了眼睛,真是够倒霉的。”
“如今三阴锁魂阵的三层禁制已经被破了两层,剩下的一层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。如果贵人知道,恐怕会对贫道失望的,这可怎么办是好?”
老道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,小白已经趁着夜色往回赶了。
等它回到汀香院,发现阿璃在床上睡得正香。
而小赤,就蹲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小白暗暗给小赤竖起了大拇指。
这小子还行。
虽然平日不咋地,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
小白没有到床上睡,而是卧在了椅子上。
小赤不觉好奇,轻轻地扇动着翅膀来到面前。
“前辈,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
“放心,都办妥了。”
小赤鸟眼一亮。
“我就知道前辈出马,一个顶俩,前辈真是杠杠的。”
小白傲娇地哼了一声。
“本来就是。怎么,你才知道啊?”
“当然不是。在咱们天上,谁不知道前辈你的本事大呢。对了前辈,你怎么不到床上睡呀?”
小白闻听,一爪子呼在小赤的脑袋上。
“你个臭鸟,笨死你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