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王八蛋,我恨你!恨死你了!你把我扔下这么多年!还算你有点良心,还知道回来找我!”
索菲亚一边哭一边说,那声音哽咽得不行,却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这就是那外国女人的性格,是刻在骨子里头的,任何情感情绪都根本不会藏着掖着,爱就是爱,恨就是恨,全都挂在那张脸上。
“乖,快走,你先回去,要不然你留在这我分心,我还得顾着你。等一会那个狗屁蛇哥从卫生所回来,那可就麻烦了,你快点回家等我,我很快就回去。”
随着张大棍的话音落下,索菲亚这才用力地点了点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泪。
“你也快点回来,小心点,他们人太多了,你打不过就跑,别硬撑!我跟闺女在家等你,听到了吗!”
索菲亚说完之后啊,这才恋恋不舍地掉头,一步三回头地往外头跑去,跑得飞快。
索菲亚这女人聪明,她知道这种时候,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给张大棍添乱,让他放不开手脚,甚至还要分心来保护自己。
要不是因为自己被抓了,张大棍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险来救自己,她不能辜负了他这份心。
等索菲亚那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外头之后啊,张大棍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快断掉的后脖颈子。
可等他回头再一看,那火气蹭地一下就又窜上来了,就看到他那三舅苏玉成,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被人给五花大绑地捆在了一台废弃的机床子上。
被那十几个人围在中间,拳脚轮番轰击,那家伙,就跟打沙包似的,你一拳我一脚,没完没了。
但是他三舅愣是一声没吭,就那么硬生生地扛过来了,跟个铁疙瘩似的。
也不看那苏玉成的脸,任凭那炮子打在他脸上,任凭那大脚板子踢在他身上,这人就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,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。
此时张大棍想要冲过去救三舅啊,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舅被人活活打死,这伙人下手实在是太黑了,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。
可是等他想跑过去的时候,已经晚了,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最狠的混混,眼睛都红了,从地上抄起一把大扳手,朝着他三舅就冲了过去,照着那脑袋瓜子,砰的一声,就抡了下去!
这一下子,张大棍就看到三舅的脑瓜子直接被开了瓢,那血哗啦啦地往下淌,直接流了满脸,把整张脸都给染红了。
而那行凶的小子也被自己这下子给吓傻了,手里沾血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,整个人直愣愣地站在那。
张大棍大吼了一声,刚要冲过去拼命,却在这时,那原本被麻绳死死捆住的三舅苏玉成,猛地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。
没有错,脑瓜子挨了那么重的一扳手,都开瓢了,血都流成河了,居然还能吼得这么大声,那嗓门大得,整个厂房里头都嗡嗡地响,全是三舅那骇人的吼声。
你还真别说,三舅这一吼还真是有威慑力,刚才围着他打的那几伙人全都被吓了一大跳,条件反射似的往后蹦了好几步。
因为他们都见识过刚才苏玉成到底有多凶猛,那简直就不是个人,跟这玩意搏命,谁知道他还能干出啥事来。
苏玉成这么仰天长啸,接连吼了三声,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大,然后奇迹就发生了,他身上那捆了好几圈的大麻绳子,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用身体的蛮力给崩断了!那绳子断成了好几截,崩飞了出去。
之所以刚才一直没还手,被人给捆在这,是因为苏玉成他打累了,毕竟他也不是真神,他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所以呀,他也有体力消耗殆尽的那一刻,刚才打完那一场,他这身上就跟散了架似的,一点劲都使不出来了,这才让人给钻了空子。
但是刚才就在他被人围殴、又挨了那一扳手的瞬间,那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威胁,让他那沉睡的肾上腺素彻底爆发了。
他身上那股子原始的牛劲,在那一瞬间全都涌了出来,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疯狂。
等绳子被崩开的那一刻,就好像那传说中的老活阎王,从十八层地狱里头爬出来了似的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意。
就看到苏玉成啊,就像那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,东边走一下,西边走一下,围着他那帮混混没有一个敢上的,全都被吓得不住地往后退,就想离这瘟神远点。
就看到苏玉成忽然站定了身子,像是认准了一个方向,直挺挺地就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,把挡在他前头的破木头板子、破铜烂铁全都扒拉到了一旁。
然后他竟然从那一堆破烂里头,硬生生地拽出了一把巨大的油锯,那老大个的油锯,锈迹斑斑的,一看就是厂子里淘汰下来的老物件。
然后啊,苏玉成把油锯放在地上,用脚踩住,伸手就拽那根启动绳,接连拽了十几下子,最后一下,轰的一下子,那油锯就猛地响了起来,那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然后苏玉成轮动着那老大油锯,就跟那电影里头的杀人狂魔似的,轮着那轰隆隆作响的大铁锯,先是一下子狠狠地劈在了旁边的一台破机床上。
顿时火花迸溅,那铁渣子乱飞,那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。
然后苏玉成大吼了一声,那声音甚至盖过了油锯的轰鸣,他双手握着油锯,朝着刚才用扳手敲他脑袋的那个小子就冲了过去,那架势,是要拼命了。
“老子今天不给你劈两半儿了,我就跟你一个姓!来来来!我把你裤裆里那小鸡给你剁下来喂狗!脑袋瓜子我给你劈碎喽!骨头我给你搓成灰,我泡点油茶面,我喝喽!你个小逼崽子!你拿扳手砸我,我让你下辈子都记住这个疼!”
苏玉成已经彻底狂暴了,那脸上全是血,跟个活鬼似的,他抡着那轰隆隆的大铁锯,就跟那杀神附体似的,冲到那小子面前,照着那脑袋,咣当一下子就劈了下去。
那小子呀,早就被吓得腿肚子转筋了,眼看那电锯劈下来,他本能地往下一出溜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裤裆都湿了。
也幸亏他被吓瘫了,这一下子才劈空了,要不然啊,这一锯下去,他这脑袋瓜子就得跟西瓜一样开瓢。
这一下劈空了之后,苏玉成手里的油锯失去了控制,直接就狠狠地劈在了那水泥地上,那水泥地面被劈得直冒火星子,那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全崩在了那小子的脸上,烫得他嗷嗷叫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