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山上,要是不把这帮兔崽子给玩成孙子,玩成嘎,玩得他们哭爹喊娘,那他张大棍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!
苏玉成啊,那是多精的人,跟他外甥对视了一眼,立马就明白是啥意思了,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一句话没说,一个人转身就走了,那叫一个干脆。
只要等苏玉成找到四爷,先祸害那老东西一把,给他点颜色看看,然后张大棍这边再赶过去会合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张大棍这边呢,得先稳住虎凿子他们,把这帮人给领到山上再说,得先让他们尝尝甜头,再狠狠摔他们一个跟头。
很快呀,张大棍就带着虎凿子他们这一伙人,浩浩荡荡地上了山,一头扎进了那茫茫的林子里头。
这虎凿子他们几个,这两天天天往这山上跑,把周围那两袋山啊,全都给摸遍了,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对这山已经特别熟悉了,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正走着呢,张大棍刚要往左边一条道走,那虎凿子就一伸手把他给拦住了,非要让张大棍往右边走,说左边那边山路不好走,而且他去过,根本没啥值钱的东西。
张大棍心里头一寻思,冷笑了一声,还在这块跟我装犊子呢?行啊,你想往右边走,那咱就往右边走。
“往右边走行啊,不过我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,右边那片林子,熊瞎子可多,别到时候吓尿了裤子,又来怪我。”
张大棍这么一说,那虎凿子非但不怕,反而还来了精神,他正愁找不到大货呢,这要真能碰上头熊瞎子,那这趟可就发了。
等到了山里头之后啊,这虎凿子他们这伙人,就彻底亢奋起来了,跟那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,看啥都新鲜。
他们看到只野鸡,也兴奋得大呼小叫,几个人端着撅把子,上去哐哐就是一顿乱崩,结果那枪法,臭得没法看,连根鸡毛都没打着。
倒是那只野鸡被他们这阵仗给吓得够呛,没头没脑地一阵乱飞,结果一头撞在了前边的一棵大松树上,当场就撞断了脖子,自己个儿把自己给撞死了。
这帮人不但不觉得丢人,还挺高兴的,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野鸡捡了起来,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。
然后又碰到了一只山跳子,也就是野兔子,其中两个人端着撅把子,嗷嗷叫着就追了上去,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猎物呢。
张大棍在后头看着,也算是彻底服气了,这帮人啊,是真没什么见识,一个野兔子,两个大老爷们还都带着家伙事,至于吗?
这要是换做他带着大聪明和大傻春,那俩小子根本就不用动家伙事,光用那绳套子和弓箭,就能把这山跳子给活捉了。
可结果那俩人追了半天,那野兔子没抓着,自己却差点一脚踩空,掉进那深不见底的山沟子里头去,要不是后头人拽了一把,这俩货今天非交代在这不可。
最后这俩人灰头土脸地回来了,衣服也刮破了,脸上也全是泥,那狼狈样,就跟那刚被老鹰追完的野鸡似的。
“你们两个别他妈跟傻波一似的,一进了这山里头,就跟那没见过世面的傻狍子一样,可哪钻可哪窜!这深山老林子里头,危险的地方多着呢,全都给我加点小心!别他妈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
被虎凿子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之后,那两个人也老实了不少,耷拉着脑袋,乖乖地跟在了后头,不敢再造次了。
然后张大棍就突然停下了脚步,用手指着前边不远处的一小片背阴的山坡,回头冲那虎凿子喊了一声。
“那个啥,咋称呼你啊?这走了半天,还不知道你贵姓呢。”张大棍回头冲着虎凿子问了一声,装作不认识的样子。
“都叫我虎凿子,你叫我虎哥就行了,以后在这一片遇到啥麻烦,提你虎哥的名号,好使。”虎凿子把胸脯一拍,豪气干云地说道。
“虎哥,你看见那块没有?那一片长的,细贝母,还有辽细辛,那可全都是正儿八经的好药材啊。虽然这玩意吧,没那么金贵,但是它数量多啊,这一斤晒干了,起码也能卖到八九毛钱。这要是整个几十上百斤的,那也能卖个百八十块钱呢,不比你打猎差。”
听到张大棍这么一说,那虎凿子的眼睛,噌地一下就亮了,那眼珠子都快掉到那山坡上了。
“真的假的?兄弟你可别唬我!走,都跟上来,过去看看!”
说完这虎凿子就一马当先,朝着那山坡跑了过去,大家伙也都赶紧跟了上去,生怕去晚了捞不着。
张大棍就跟在后边,慢悠悠地走着,看着他们七手八脚地就开始准备挖药,但这帮家伙压根就不懂怎么挖,那锄头下去,把好好的药材根茎都给挖断了,全都给破坏了。
张大棍一看,这哪行,这纯粹是糟蹋好东西,他赶紧走上前去,一把将那个抡着锄头乱刨的小子给推到了一边。
“起开!照你们这么挖,这药材全让你们给祸害了!看着点,得这么挖,从边上慢慢往中间挖,别伤了根,这才能卖上价!”
张大棍一边骂着,一边蹲下身子,亲手示范给他们看,那动作,熟练得跟干了多少年的老把头似的。
很快呀,在张大棍的指挥下,这几个人就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,不一会的功夫,就挖了足足得有六七十斤,装了满满两大麻袋。
不过这玩意是湿的,要是晒干了之后,顶了天也就能出个二三十斤干货,那也能卖个二三十块钱的,也还算凑合。
只不过这虎凿子他们压根就不认识这玩意,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能不能卖上钱,心里头还有点不托底。
好在他们扛着袋子路过一个山坎子的时候,正好碰到一个赶山的老乡从对面过来,这虎凿子就赶紧拎着袋子跑过去,跟人家打听了一通。
问完之后啊,这虎凿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乐呵呵地就跑了回来,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去了。
“行啊!大棍兄弟!真有你的!刚才我跟那老把头打听了,这玩意最近还涨价了,市场上现在能卖到九毛钱一斤了!就咱挖的这些,晒干了也能卖个三十多块钱呢!行,带你上山,真没白带!你小子,还真有点道行!”
“我跟你说,你要是能再帮我们找到那野山参,回头啊,我额外再多分你五十块钱!我虎凿子说话,一口唾沫一个钉!”
这虎凿子这心里头啊,瞬间就有底了,那脸上的愁容也一扫而空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要知道,这两天啊,他天天都准备上山,可又一直没敢真往深处走,那四爷在镇上催得紧,天天打电话骂他。
没少挨四爷的骂,说他们就是一群废物,光吃饭不干活,连上个山这点小事都干不好,养他们这帮人,还不如养几条狗。
四爷说了,人家那些个村里头的老百姓,人家都能上山,都能挖到人参,你们凭啥就不行?你们是比人家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腿?老子白养你们这群饭桶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