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这中间还夹着一层沉甸甸的救命之恩呢,他虎凿子就是再不是人,也不能干那种恩将仇报的事。
“哎呀,别提了,那都过去的事了,提那干啥,闹心。那不是没办法吗,俺们都是给四爷卖命的,他让干啥,俺们就得干啥,身不由己啊。”虎凿子挠了挠头,满脸的愧疚和难堪。
“实话也不瞒着你了,棍哥,那谁要是手里头有点好东西,想着卖给四爷,那纯粹就是瞎了眼了!除非呀,你在镇上有背景,有实力,让四爷不敢动弹你。要不然呐,那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!这些年,我亲眼看着四爷吞掉的那些个东西,那海了去了,那要是都折成钱,卖个几万块钱,那都轻轻松松,跟玩似的!”
“要不然你以为四爷光靠他那点所谓的江湖名声,就能有今天这地位?就能住那么大的院子?那不都是用这些昧心钱给堆出来的吗!”
虎凿子这一回倒是竹筒倒豆子,把那些年憋在心里的实话,全都给说了出来,反正都已经这样了,也不差这一哆嗦了。
毕竟他们都一直跟着四爷混,那里头的事,外人不知道,他们可是门清。
“就这德行的,你们咋能跟他混呢?那迟早有一天,不得把你们几个也坑进去啊?这要是真出了点啥大事,你们几个,那肯定得是第一个被他推出去顶坑的,到那时候,你们哭都找不着调!”
张大棍纳着闷地问道,他是真想不明白,这帮人看着也都挺机灵的,咋就死心塌地跟了这么个老混蛋呢。
“说实在的,棍哥,俺们不跟四爷混,那还能跟谁混呐?这镇上就这么大点地方,上哪混去啊?再者说了,四爷虽然挺抠门的,但是每个月,倒也的确给我们开钱!这方面,他倒是从来不含糊,俺们也都是给他出生入死卖命换来的。虽然不多吧,但好歹够个糊口。更何况,之前四爷他,也都多多少少帮助过我们,俺们心里头都记着这份恩情呢,现在跟着他,也算是在还这份恩情吧。”
虎凿子说到这儿的时候,其他的几个人也都跟着点了点头,那脸上的表情,都很复杂。
他们每个人,都或多或少地得到过四爷的帮助和救济,像是有的人家里头老人生了重病,没钱瞧病,是四爷仗义疏财,给掏的医药费。像是有的人呢,实在是没有地方找活干了,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,是四爷直接给安排了个吃饭的营生。
总之啊,这四爷在外头,那名声,塑造得就跟那江湖上的及时雨似的,谁提起来,不竖个大拇指,说一声四爷仗义。
但是啊,那些个把好东西卖给他,又被他给坑了的人,那也大有人在,而且不是一个两个,那些人是敢怒不敢言,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
要不然他这些钱都是从哪儿来的呀?那不都是这么整来的吗?羊毛出在羊身上,用那些个被他坑了的人的血汗钱,来给自己脸上贴金,仗义疏财,结交人脉,这也算是玩得挺有一套了。
张大棍听完了这些话,算是彻底明白了,这四爷,就是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,真小人。
“那咋个意思吧?我现在肯定是要弄他,就冲他办的那些事,我干折他一条腿,那都算是最轻的了,而且我的那笔钱,也必须得要回来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“你们还打算帮着他?你们要是打算帮,那咱们现在就在这块解决了,省得到时候刀兵相见,伤了和气。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,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三舅已经摸过去了,我估摸着啊,就那个狗屁的四爷,这会儿已经被我三舅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。你们现在就算是赶回去,那也是黄瓜菜都凉了,而且,我也不会让你们回去给他通风报信的。”
张大棍淡淡地说道,那语气虽然平静,但里头透露出来的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决,让虎凿子他们几个心里头都咯噔一下。
而虎凿子等人听到这句话,全都深深地吸了口气,那脸上的表情,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,蔫了。
“哥呀,别看你年龄比我小,但你救了我们的命,我们得管你叫声哥,这是打心眼里头叫的。你要说让我现在反过来去收拾四爷,那肯定办不到,我虎凿子还没那么不是人。可你要说让我们兄弟跟你为难作对,那我们更干不出来那种忘恩负义的事。所以,这件事,我们肯定是不管了,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当啥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,棍哥,你那个什么三舅啊?还是谁呀?你赶紧去瞅瞅吧,趁早赶紧去,晚了,那可就真来不及了,我怕他出事!”
虎凿子说到这的时候,那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,那可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而一听这话,张大棍倒是愣住了,他没想到虎凿子会这么说。
“咋的?那四爷还会耍大刀啊?还是他裤裆里头藏了把枪啊?不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吗!这家伙的,你还在这块吓唬我呢!”
张大棍咧着嘴,满不在乎地说道,他压根就没把那四爷放在眼里。
“我可真没忽悠你啊,棍哥,我说的都是真事儿!你当我们为啥被四爷给支到这山上来?那是因为四爷身边啊,来了一个从县城里头来的大皮鞋!那可是真正的刀枪炮子,那才叫一个狠人,大哥!”
“那家伙,这辈子都是靠着一股子莽劲拼出来的,在县城那边,那是嘎嘎有名,人送绰号,好像叫什么丧命老六!就这么跟你说吧,这个丧命老六,那可不是白叫的,那是真敢玩命的主儿!”
“他到底有多狠?我跟你说,早些年,这人给人家看矿的时候,一个人对上了十几号人,手里头连个家伙事都没有,一点都不怵!你知道他干了件啥事不?他掏出刀子,照着自己那大腿上,生生剜下来一块肉,就那么血淋淋地扔嘴里嚼了!就这一下子,直接把那十几号人给吓得,跑的跑,瘫的瘫,没有一个敢上前的!”
“那绝对是个狠人呐,把脑袋瓜子别在裤腰眼子上混生活,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!要不然你以为四爷那老家伙,咋会把我们这帮贴身的人都给支出来?四爷的仇人可不少,想弄死他的人多了去了,可他为啥有恃无恐?关键是啊,人家现在有那个当地大皮鞋丧命老六保着呢!”
“这俩人啊,现在正一块儿在那鱼塘边上钓着鱼,玩着呢,那叫一个悠哉。你赶紧去看看吧,我是真不知道你三舅现在啥样了,能不能囫囵个地活着,那都两码事了,我告诉你,我不是吓唬你!”
虎凿子说到这的时候,旁边的一个哥们也赶紧点了点头,那表情,相当的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