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汐立刻喊他们来看。
黑瞎子吹了声口哨：“那咱们今天这千分之一的概率都撞上了？运气不错。”
吴邪又凑近了一点，表情很惊讶：
“10%……也就是说，我们每跑十个站台，大概才能见到一个低级模块。
结果我们第一天就捡了个低级，第二天又捡了个中级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云汐，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：
“你这什么运气啊？我们是不是把后面几十天的运气全透支了？”
沈云汐被他说得脸红了：
“又不是我一个人捡的，那东西自己出现在我们车厢附近。说不定是因为你们在，磁场不一样。”
黑瞎子笑了一声，走过来用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：“小强者，别谦虚。
没有你，我们可能连那个暗格都发现不了。你那双眼睛专挑值钱的东西看。”
“什么啊，我那就是随便一翻……”沈云汐伸手去挡他的手，没挡住，只能缩了缩脖子。
解雨臣没有参与他们的调侃，他双手抱胸，靠在一旁的货架边，桃花眼半垂着，显然还在想别的事。
过了几秒，他缓缓开口：“如果列车等级上限真的是20级，那20级之后呢？”
吴邪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，转过身来看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20级之后，不再掉落任何等级的模块。”解雨臣抬起眼，目光冷静得可怕，
“也就是说，到了20级，车厢结构就彻底定型了。
不能再加新车厢，不能再装新模块。列车到头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小会。
吴邪琢磨了一下，皱着眉说：“也可能20级就是终点，到了20级这游戏就结束了。比如到站，下车，回家。”
黑瞎子斜斜地靠着墙，嘴角那点弧度没变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：
“小三爷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了？这地方像是有‘回家’这个选项的吗？”
吴邪瞪了他一眼：“我这不是推测吗。
再说，系统提示总说‘祝您永世长存’，如果20级就结束了，算什么永世长存？”
“永世长存。”解雨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琢磨的意味，“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，这是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游戏，20级有个几乎不可能满足的升级条件。
要么，到了20级以后，游戏会变成另一种我们还没看到的样子。”
沈云汐听他们越说越往深处去，忍不住开口：
“那个……我觉得与其猜20级之后是什么，不如先把2级升了。
我们连2级都还没到呢，你们都在讨论20级了。”
黑瞎子“噗”地笑出声来，冲她竖起大拇指：
“有道理。脚踏实地，别跟这两位似的，一个想做数学题，一个想做哲学家。”
吴邪作势要踢他：“说谁呢！”
黑瞎子灵巧地往旁边一躲，笑得贱贱的。
解雨臣没有理会他们的闹腾，又看回光屏上的说明，伸手指了指“列车等级1-5”那一行：
“低级模块10%的掉率。也就是说，我们一直到5级，能拿到的主要还是低级模块。中级模块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……”
“所以今天这个中级工坊，可能是我们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好的模块。”沈云汐接话道。
解雨臣点了点头，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满意：
“E没白选，低级工坊没有制作功能。”
沈云汐突然恍然大悟：“难怪那个人卖的是图纸。”
“以后低级模块就多了。”吴邪掰着手指算了算，
“到下一个等级阶段之前，要是每个站台都掉一个，那我们的车厢就能加长几十米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黑瞎子哼了一声，“10%是概率。你扔十次骰子，就一定能出一次6吗？系统可说了，没有保底。”
“安装有数量限制的，1级最多装两个，”沈云汐叹了口气，“而且，说不定连续十个站台都遇不到一个。”
“那倒也不至于那么黑。”吴邪连忙说，“你这么幸运，要对自己有信心。”
沈云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平时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幸运啊。”
吴邪理直气壮：“那你说我们为什么能捡到千分之一的中级模块？
为什么我们两个一摔倒就撞开了弹药库的暗门？”
沈云汐本想说暗门是吴邪和她一起撞开的，但一想到吴邪那个开棺必起尸的邪门运气……
她终究还是别开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运气好又不代表一直好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黑瞎子突然站直了身子，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，
“运气不好也没事，你身边四个人，哪个是靠运气活到现在的？”
他微微低头看她，脸上的笑带着点正经的味道。
沈云汐仰起头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吴邪和解雨臣，以及旁边静静看着他们的张起灵，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担忧，忽然就淡了不少。
开局有他们四个，她已经比别的玩家幸运太多了，所以她的运气……好像真的不错。
天色渐晚，列车平稳地行驶在灰雾中。
五个人各占一处，沈云汐和吴邪因为训练太累，早早就入睡了。
黑瞎子和解雨臣又看了一会世界频道，张起灵依旧坐在车厢靠里侧，半阖着眼。
沈云汐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，听见黑瞎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明天到站前，我再带他们练半小时拉伸，恢复快些。”
解雨臣嗯了一声：“你悠着点，别把他俩练伤了。”
张起灵的声音低低传来，只有简短的两个字：“放心。”
沈云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，意识渐渐沉入黑暗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半，她被黑瞎子拍的巴掌叫醒。
那人在睡袋旁拍着掌心，吊儿郎当的声音精神十足：“起床了，两位特训学员。三十分钟后开始拉伸，七点吃早餐，八点进站。”
沈云汐痛苦地从睡袋里钻出来，浑身肌肉比昨天更酸，差点没站稳。
但看到吴邪同样龇牙咧嘴地从垫子上爬起来，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两个难兄难妹相视苦笑，在张起灵淡然的目光和黑瞎子愉快的口哨声中，跌跌撞撞地开始了新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