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五十分，车厢里电子音响起：
【距离发车还有十分钟，请所有玩家确认在车厢内。】
“撤。”吴邪把最后一捆钢管拖进车厢，气喘吁吁地靠在门边。
沈云汐瘫坐在睡垫上一动都不想动。
她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工装外套和鞋子，鞋底沾满了碎玻璃渣，发尾也落了一层灰。
吴邪比她更狼狈，整张脸灰一道白一道，像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出来。
“别笑，先去洗把脸。”吴邪伸手拉她起来。
沈云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，解雨臣已经在工坊车厢里整理收集回来的材料了。
张起灵搬进来一堆锈蚀铁件，黑瞎子把几个装满碎玻璃的麻袋拖到分解机旁边。
“先拆碎玻璃。”沈云汐走到操作台前，点开分解模式，把一麻袋碎玻璃放进进料口。
机器嗡鸣起来，几秒后屏幕跳出数据：
【分解完成：玻璃+14、塑料+1，已存放至材料柜。】
“十四点！”沈云汐眼睛亮了，“还有几个麻袋没拆呢！还有塑料是干嘛用的？”
她把剩下的玻璃连麻袋一起分批丢进去，又拆了几块锈铁、几根钢管和一片破铁门。
材料柜里的玻璃球越积越多，金属球也涨到了一百多。
等她拆完最后一件铁窗框时，系统面板显示：
【当前累计：金属229点，玻璃78点，橡胶9点，塑料3点，纤维2点。】
沈云汐呆了一瞬，然后猛地转过身，脸上发光：
“我们金属和玻璃超了很多了！就差生存天数了！”
解雨臣正在清点剩余的材料，闻言动作一顿，抬头看向她。
吴邪刚把几件工具放回墙上，也几步跑了过来。
黑瞎子从货架边探出身子，满脸意外：“这破地方，还真给我们凑够了？”
“够了。”沈云汐把面板展示给四人看，“金属超了129点，玻璃超了58点，升级条件只差累计生存天数。”
“生存天数怎么算？”吴邪看了看时间，“我们是前天早上被扔进来的，今天算第三天了吧？零点一过就是第四天了。”
“对。”解雨臣点头，桃花眼微亮，“今晚零点一过，生存天数就会跳到3，到时候就能升级。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就是等时间。”黑瞎子会意地勾了勾嘴角，转过身去把剩余的物资往货架上一搁，“那今晚都熬一熬，零点升完级再睡。”
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，都笑了起来。
沈云汐心里涌起一阵激动。
虽然只是升到二级，但在这种环境里，哪怕一点点进步都让人觉得踏实。
下午依然是让人喘不过气的特训，沈云汐和吴邪顶着酸痛的身体，比昨天的滋味更加销魂。
训练时，黑瞎子绕着沈云汐转了一圈，忽然从背后按住她的肩，又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她的膝窝：“腿再打开点，重心下沉。”
沈云汐被他这么一按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。
黑瞎子眼疾手快地环住她的腰，把她捞起来，在她头顶笑：“就这点力气？让你下沉，没让你行大礼。”
他手掌虚拢在她腰腹，稳住她失衡的身体，没有过分贴靠。
沈云汐脸颊发烫，有点窘迫地挣了挣：“你先松手！”
黑瞎子松了手，又在她后腰上拍了一下：“再来。”
吴邪正靠着货架做拉伸，没忍住开了口：“黑眼镜，你教归教，手别往人腰上拍。”
黑瞎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我拍她腰是提醒她腰背绷直，你以为我占便宜呢？”
吴邪被噎了一下，耳根有点红：“……我就是提醒你一下，她刚练第二天，你别把人练伤。”
沈云汐正低头调整呼吸，听到他的话抬起头，冲他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我撑得住。”
吴邪点了点头，重新靠回货架上。
沈云汐的脸颊一直在发烫，心里忍不住暗自检讨自己没出息。
明明就是正常训练教学，黑瞎子只是为了纠正动作，可被他手掌碰到的时候，她就是有点心绪浮动。
太花痴了！太经不住诱惑了！不就是极品大帅哥嘛，跟没见过似的——
可她就是没见过啊。
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，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就是四个极品大帅哥，有时候也怪不了她吧？
哪有女人不好色的，人之常情对吧？
怪就怪他们颜值冲击力太强，随便做点什么都容易让人胡思乱想。
沈云汐很快原谅了自己，重新摆好动作。
她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被一旁的解雨臣全都看在眼里，他眉梢极浅地动了动，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笑意。
晚饭后，沈云汐又去洗了个澡。
昨天洗过一次，她今天实在忍不住，这一天身上全是灰又冒了一下午汗。
她只花了两分钟，快速冲了一遍，没敢用太多水。
出来的时候，吴邪和解雨臣也各拿了一块布当毛巾走进去，解雨臣还和她借沐浴露。
“省着点。”沈云汐心疼地把分装瓶递给他，然后拿出毛巾擦着头发，看了一眼时间，才八点出头。
“时间还早，不如去练一会枪。”黑瞎子靠在墙边，“你不是一直想练练吗？”
沈云汐犹豫了一下：“我手酸。”
“练的是眼睛和姿势，不用力气。”黑瞎子走到她面前，把她手里的毛巾抽走，“到工坊来。”
他把燃弹枪里的弹匣退了出来，给她示范持枪姿势：
“重心放低，后手握住握把，前手托住护木。
燃弹枪有后坐力，你要用整个身体去吸收它，而不是用手臂硬扛。”
他做了个瞄准的姿势，又让她试了几遍。
她学得有点慢，但黑瞎子难得耐心，一点一点帮她调整。
“这把枪是能量驱动，后坐力不大。”黑瞎子说，“但如果你姿势不对，还是会被撞得往后退。练好姿势，以后拿什么枪都能用。”
后来沈云汐又拿起了一把没装电池的手枪，黑瞎子站在她背后，一只手虚虚地拢住她的腕骨，引导她抬高枪口，被他带着瞄准。
他的气息从她耳侧掠过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“手别僵。”他注意到了她的僵硬，用指节敲了敲她的手腕，“你这是在握凶器，不是在握笔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她刚想辩解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确实扣得太紧了。
她试着放松，他的指尖却还贴在她腕侧没有移开。
过了几秒，他才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：“还行，比我想的有天赋。”
沈云汐垂下枪口，没敢回头看他，只觉得刚才他指尖触过的地方，还在微微发烫。
张起灵坐在工坊门口，安静地看着他们。
没一会吴邪和解雨臣从卫生间里香喷喷地出来了。
吴邪被黑瞎子拉来训练那把燃弹枪。
解雨臣站在张起灵身边靠着墙，手里把玩着蝴蝶刀，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这边。
等到两人终于练得差不多了，时间已经过了十点。
“快了。”她看了眼操作台，又揉了揉发酸的胳膊，坐回睡袋旁边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，五个人各占一处。
吴邪枕着双臂躺在垫子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解雨臣聊天；
黑瞎子盘腿坐着，用一块绒布慢慢擦他那把手枪；
张起灵难得没有闭眼，而是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退的灰雾，像在出神。
十一点，十一点半，十一点五十。
车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紧张，又带着点微妙的期待。
沈云汐已经坐在操作台前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。
吴邪也打了个哈欠，但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。
“别睡，马上零点了。”解雨臣温和的声音带着点安抚，“升完级再睡。”
张起灵起身，走到沈云汐身后站定。
吴邪也凑了过来，黑瞎子从旁边探出头。
四个男人把沈云汐围在中间，目光都落在那个蓝色光屏上。
十一点五十八，五十九。
操作台右上角的时间跳到了00:00。
沈云汐按捺住激动的心情，点开了【列车等级】页面。
原本那个灰色的升级按钮已经变成了明亮的蓝色，旁边跳出一行提示：
【升级条件已全部满足，是否升级至LV2？】
她毫不犹豫地按了一下是。
整个车厢猛地一震，眼前的金属墙壁泛起波纹。
沈云汐稳住身子，看见操作台上跳出一个新界面：
【列车等级提升至LV2！】
【车厢模块上限提升至3个。】
【基础生存车厢扩展至5米。】
【玩家面板更新。】
【恭喜您成为全区服第一个升级至LV2的列车长，系统公告即将发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