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看完电影出门时临近饭点,容珏要先回自己的住处换衣服,和谢渺约在车库等。两栋楼本就隔得不远,从车库过的话只需要走两分钟。
两人先去吃了饭,再开车去超市买日用品。这家超市离云篆不远,主要是面向附近大学的学生。如今正是暑假,就算是周末,超市里人也不算多。
容珏推着推车,微微垂头听谢渺说话,路过零食区时他问:“要不要买零食?”
“三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”她走向货架,极具目的性地找自己想要的零食。
“我不怎么吃这些。”他口腹之欲不重,对零食的大部分了解来自于容昭。
谢渺笑了笑,“没事,跟着我吃。”
容珏笑着应好,见她选择的零食,发现她和小时候一样偏爱坚果、果干和奶制品。
去日用品区域时谢渺想着自己要买的东西,问了容珏一句:“三哥有需要添的东西吗?”
“一时想不起来,等会儿看看。”他回答得寻常,谢渺挑选牙刷的时候也只是安静地等着,可等她选好,他也拿了两支同款的牙刷放进推车。
牙刷最好三个月换一次,谢渺并未多想。
接下来她又买了洗衣液、沐浴露、卫生纸之类的日常用品。去结账时她看见毛巾和拖鞋,想了想又拿了两双拖鞋,以防下次再有人登门。
她选了一男一女两双不同的拖鞋放进购物车,容珏全程安静的没怎么说话。直到去结账,谢渺才发现购物车里多了一双女士拖鞋和新的毛巾,她下意识想着自己没拿这么多,就听见容珏说道:“我拿的。”
紧接着她便想起刚才他还拿了牙刷,有什么念头呼之欲出,在瞧见收银台旁的货架上的小方盒时蓦地垂下头。
收银员动作快,在谢渺脸红之际已经扫完商品,听见收银员说总价,她抬头就发现容珏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。
她站的位置刚好可以瞧见容珏轮廓分明的侧脸,他面色平静,反倒像是她多想。谢渺懊恼,怎么就莫名胡思乱想起来?
有容珏在,自然不用她费力提购物袋。可因为刚才的小插曲,她有些尴尬,虽然容珏根本没发现她的心思。
“才七点四十五,还来得及回城。”发动车子时容珏开口。
谢渺怕他发现自己的尴尬,赶忙应一句,“那我们把东西拎回去就走。”
她本就没打算今晚在云篆过夜,而且谢老知道她今天和容珏一起出门,不回去的话老人家难免多想。如果让爷爷觉得两人发展太快,肯定对容珏有微词。
回到云篆,容珏下车去后备箱提东西,谢渺站在旁边说道:“先把你买的东西拿出来吧。”
他却笑笑,“不用,先放在你这儿,下次我直接过来取,不然等会儿我还得再回去一趟。”
谢渺答应,“也行,反正下周三我就过来了。”
容珏关好后备箱,“到时找你拿。”
谢渺应好,跟着他一起进电梯。电梯门快要关上时跑过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,她抱着两大瓶饮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边,“等一下!等一下!”
谢渺往外瞧一眼,见个年轻男生提着两口袋东西往电梯这边赶。等两人都进了电梯,女生一边按楼层一边表示感谢。
容珏对外性子冷淡,谢渺应了后也没再多说什么。年轻男女却在不停说话,显然是刚同居的小情侣刚购物回来。
想到这些,谢渺一愣,会不会对方也觉得她和容珏是同样的情况?
这让她忍不住去偷觑身旁的人,他身材挺拔,站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便越发有存在感。
容珏忽垂头看向她,谢渺心突突直跳,听见他问:“怎么了?”
她赶忙摇着头收回目光,装作认真地望着前方。电梯门光滑如镜,她瞧见自己心虚的目光。
从前未觉得,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可能贪图容珏的美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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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就到谢渺回云篆的日子,容珏本意是要去接她,谢渺却说得将车开过去,他才勉强放弃,却还是约着她晚上一起吃饭。
谢渺从学生那里听说有一家日料好吃,便主动带容珏去吃这家。
去时是容珏下班回云篆接她,回来时容珏自然将车停在自己的车位。眼看时间还早,他去看谢渺解安全带的动作,状似随意地说道:“要不要上去坐坐?”
若是其他人,谢渺肯定要想这句话的弦外之音,可面前是容珏,而且她本意也想问他要不要去自己的公寓。
“先去我那儿拿上次买的东西吧。”她答应,想着容珏买的日用品还在自己那里。
“好。”容珏这才解了安全带。
今天回来后谢渺就将上次购物买的东西收拾好,容珏的部分用购物袋装着放在玄关的鞋柜上,开门就能提走。
去容珏那边时谢渺说道:“说起来我还没去过三哥你那儿呢,和我那间是一样的布局吗?”
最初容珏是担心谢渺发现自己那间屋子暗藏的秘密,后来却明白自己拖下去并不是办法,那不如大大方方邀请她。
“是一样的。”
容珏住在14楼,比她高两层。换鞋时他直接从购物袋里拿出新拖鞋给谢渺,“这里没有女士拖鞋。”
谢渺应着,又想起自己上次的胡思乱想来。容珏知道她喜欢喝温水,转进厨房从制水机为她接水。
谢渺发现整个装潢偏暖色调,和容珏一贯的风格并不相似。已经天黑,落地窗外能看见对面的灯火。她过去将落地窗打开给关了一天的屋子透气,这样等会关上后空调会好受一点儿。
可能是出于好奇,她走到阳台,想知道能看到什么方向,却在望向对面那栋楼时愣住,随即估摸着望向熟悉的窗口。
黑夜里借着邻居家透出的微光,她看见阳台上晾着的桌布正在夜风里微微飘动。她想起容珏若无其事地告诉她同住一个小区的事,当时她惊诧于这意外的缘分,如今才隐约猜到这缘分究竟从何而来。
容珏端着水杯出来,正想递给她,却见她逆光站在昏暗的阳台。虽早有准备,依旧心跳漏半拍。
听见脚步声,谢渺回头看向他,目光仍旧深情温柔。她迎着容珏的目光走到他跟前,抬头望着他坦诚地询问,“三哥,这里是不是能看见我的公寓?”
心脏被抓紧,他想过如果谢渺发现要如何解释,此时才明白,对上她,那些借口完全不需要。
他艰难地开口,“怀霜,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我。”
答非所问,谢渺错愕,不解的模样带着几分娇软。容珏屏住呼吸,空闲的手覆住她的双眸,俯身贴向她。
视线被侵占,谢渺思考变得迟缓,当唇瓣被触碰,她才意识到他们在接吻。
容珏按耐不住亲近她的念头,告诫着自己亲一下便离开。可当真切地触碰到她温软的唇瓣,他便无法松手。
见她并没有推开自己,原本盖住双眼的手转到腰间,揽住她往怀里带。
他们还没有开空调,空气带着夏日的热气,谢渺觉得自己比之更热,她几乎忘了呼吸。
这次的亲吻和上次一样发生得突然,可那时容珏醉酒不清醒,此时他却是清醒的。越清醒,就越清楚自己的欲望。他心中本就关着野兽,此时这把锁就要被打开。
明明都没有亲吻的经验,他却还是遵从本能去汲取她的滋味。谢渺被逼得节节败退,任他长驱直入,呜咽着抓紧容珏的衣服往他怀里贴近。
夏季衣衫单薄,容珏几乎能感受到怀中人如何柔软,他将她搂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