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周斌狐疑地问道。
能谨慎活到现在的他,并没有轻易相信言九的话。
言九自嘲道:“在孟大小姐的眼里,我就是一条可以任意打骂的狗而已。”
这句话令周斌深以为然。
男人点头附和道:“在这些资本家的眼里,我们普通人的命从来不是命。”
“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病毒对我们来说,反而是个崛起的好机会。”
“言九小兄弟,我真的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,到时候我们一起干番大事业。”
面对周斌的再次邀请,言九犹豫了片刻。
“我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他没有急着给出确定的答案。
周斌见他态度松动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:“不着急,我等你的答案。”
说服完言九后,周斌把目光重新放在孟溪棠身上。
“言九小兄弟,真的不愿第一个试一试?”他咧嘴笑道。
言九皱眉:“我对她只有厌恶。”
周斌:“哈哈哈哈,言九兄弟果然心如磐石,不为女人所动,让我更加欣赏你。”
他手中的枪往上抬了抬,抵在孟溪棠的锁骨中央。
用残忍的语气说道:“大小姐,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!”
“你看,现在没有人能帮得了你。”
处境危险的孟溪棠不甘心地小声喊道:“言九。”
然而,面对她的求救,言九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她。
他表情冷漠,明显准备袖手旁观。
周斌的手抓住孟溪棠的手腕,枪从她的锁骨移到白皙的下巴尖。
“我劝大小姐不要乱动,毕竟这枪容易走火,如果不小心伤到大小姐的话,我可就难辞其咎了。”
他语气依然恭敬,但眼神肆意。
孟溪棠眼神暗下去,放弃了反抗。
“别……别在那么多人面前……”
心高气傲的大小姐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小声哀求。
周斌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道:“既然大小姐求我了,我当然要怜香惜玉些。”
一旁有凉亭,周斌拖拽着孟溪棠的手腕往凉亭的方向去。
其他人大笑道:“老大你快点!”
周斌笑骂了一句:“操,这种事可快不了。”
孟溪棠另一只手攥紧,指甲用力嵌入掌心。
在她的睡裙之下,大腿根部还绑着一把匕首。
等周斌待会儿卸下防备,将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不过周斌是个练家子,她必须要一击必中,不然等待她的下场……怕是变本加厉的折磨。
孟溪棠乖乖地顺从周斌,在经过言九身边时,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雨滴落在言九长而密的睫毛上,他眼皮子颤了一下。
淡红的雨水在他冷白的脸庞上蜿蜒出一条扭曲的痕迹。
他看着孟溪棠被拽走,那个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。
前世,他真的把孟溪棠保护得很好。
她喜欢昂贵漂亮的衣服,他会冲进丧尸密集的市中心地区,只为帮她寻到一件让她满意的裙子。
她嫌弃地上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,会将她的鞋子弄脏,是他抱着她,将她护在怀中。
言九存在的价值就是保护孟溪棠。
可是孟溪棠……
为什么你就不愿看我一眼?
“呵,什么千金大小姐,在小命面前还不是乖乖主动献身。”
身后,传来冷嘲热讽的笑声。
只是下一秒,那声音戛然而止。
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嘴巴里流出大口大口的鲜血。
只见一把匕首从他的下颌贯穿,连同舌头都一并绞了下来。
一切发生的太快,男人连惨叫也没发出来,就直接毙了命。
其他人注意力正放在离开的周斌和孟溪棠身上,等反应过来时,已然来不及。
末世生存五年,言九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。
他下手更快,也更狠。
眨眼之间,剩下的四人全被他抹了脖子。
五具尸体无声地倒在地上。
以防这些人尸变,言九又用匕首捅穿他们的大脑。
解决完这一切,他朝孟溪棠离开的方向看去。
一道布料被划破的声音,在静谧的雨夜格外突兀。
言九眼神一凛,快速冲了过去。
凉亭下,周斌捂着胸口,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溢出。
“妈的,臭娘们儿,竟然敢跟我玩阴的。”
周斌万万没想到,对他曲意奉承的孟溪棠竟然敢阴他一手。
要不是他反应快,这一刀差点捅穿他的心脏。
孟溪棠握紧匕首,冷笑道:“你被这把匕首划伤了,难道觉得自己还能活下去吗?”
周斌脸色变了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孟溪棠嘴角缓慢地勾起:“看来你还不知道我裙子上的血,是丧尸的血。”
“在你告诉我被这些丧尸咬伤就会传染时,我便将裙子上的血蹭在了匕首上。”
因为淋着小雨的缘故,睡裙上的丧尸血液并没有干。
再加上睡裙单薄,她故意捏紧裙摆时,将丧尸的血液蹭在了绑在大腿的匕首上。
周斌听到孟溪棠的话,脸色万分难堪。
而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再次露出她的本来面目。
“你猜……从现在开始,你变成丧尸需要多久时间呢?”
“一分钟?还是两分钟?”
她唇瓣翕动,开始好心地为周斌倒计时。
“妈的,老子要杀了你。”
周斌咬牙切齿,恨不得将孟溪棠碎尸万段。
他伸手去摸枪,但还未碰到枪柄,整个身体突然被一脚踹趴在地上。
头磕在坚硬的石凳上,血糊了周斌一脸,连视线也一片模糊。
他眨了眨眼,这才看清对方竟是言九。
只见言九脸阴沉如墨,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意。
周斌曾经毕竟是雇佣兵,身体素质异于常人。
他稳住身体,咬牙道:“言九,你他妈是不是疯了,竟然为这个女人对我动手?”
他还未说完,冰冷的皮靴狠狠踢在他的下巴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,周斌下巴移位,整个身体又被踹出两米多远。
死亡的笼罩,终于让他感到一丝惧意。
模糊的视野中,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言九,声音口齿不清地求饶。
“别、别杀我。”
言九抬起脚,踩在他胸前的伤口上。
鲜血受到重力按压,汩汩地往外冒,弄脏言九的鞋底。
“你这种垃圾也配碰她?”
他声音很低。
低到只有两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