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子弹击中孟曦月脚踩的石砖。
她吓得“嗷”一声，两腿发软坐在地上。
“孟溪棠，你神经病啊！”
孟曦月也不顾自己温柔可人的形象了，直接破口大骂起来。
“还活着啊，我亲爱的好妹妹。”
孟溪棠举起枪，再次对准孟曦月的脑袋。
脏话瞬间堵在孟曦月的喉咙里，她先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，紧接着眼眶突然湿润起来，两行泪水缓缓划过她的脸颊。
孟曦月嗓音哽咽道：“姐姐，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本来听言九的话，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去。
门外，丧尸拍了一夜的门。
她瑟瑟发抖地躲藏在衣柜里，生怕丧尸会把门撞破冲进来。
一夜提心吊胆，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……
就在她坚定以为言九会回来救她时，她却隔着窗户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察觉言九压根不管她死活，孟曦月只能强忍着恐惧冲过来。
“言九，姐姐，你们是准备离开这里吗？”
“能不能带我一起离开。”
“求求你们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，不然的话……我绝对会被那些丧尸活活吃掉的。”
孟曦月越想越害怕，越害怕哭得越凶。
孟溪棠手持着枪，靠在车窗前托住自己的下巴。
等欣赏够了孟曦月的哭相后，她慢悠悠地回答：“不可以。”
孟曦月的哽咽止住，突然就忘记了怎么哭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她干巴巴地问道。
孟溪棠很直接地回答：“因为你是个没用的累赘。”
孟曦月：“……孟溪棠，我好歹是你的妹妹，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！”
她眼眶更红了，一股子难言的委屈堵在心里。
而这时，一直没说话的言九开口。
“二小姐不用听大小姐的，前两天大小姐已经把我送给了你，你才是我要重点保护的人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装作不在意地看了眼孟溪棠。
“大小姐，你说是吗？”他问。
孟溪棠“呵”了一声，靠回副驾驶的椅背。
孟曦月脸上勉强挤出笑意，泪眼婆娑地感激道：“谢谢你言九，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不管不问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但孟曦月心里却气极了。
如果言九真的把她当回事，当时就不会把她扔在房间里去找孟溪棠。
现在又装模作样把她留下来……
孟曦月偷偷瞥了眼孟溪棠。
感觉这一路上，自己会被这两人当套使。
不过什么都没自己的小命重要。
孟曦月主动拉开后座的车门，一溜烟地坐上车。
她规规矩矩地坐好：“姐姐你放心，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们的累赘的。”
“而且我从小在贫民窟长大，我可以帮忙做饭或者清洗衣服，不像姐姐一直娇生惯养的，一点苦都受不得。”
孟曦月正努力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，只见坐在前面的孟溪棠突然拿出一块面包。
孟溪棠：“能堵住你的嘴吗？”
早上一直没吃东西的孟曦月，嘴巴顿时分泌出口水。
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：“能能能。”
孟溪棠把面包丢给她：“那就闭上你的嘴。”
孟曦月：“好的，姐姐。”
车窗外又来了几个丧尸，但被言九轻松解决掉。
他动作简单利落，将每一只丧尸的脑袋挖开，红的白的流了一地。
饥肠辘辘的孟曦月看得胃里翻江倒海，脑袋撇过去不敢再去看。
等言九上车时，地上又多了十几具尸体。
他启动油门，面容严肃道：“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尽量赶到桐城。”
现在天气炎热，丧尸的活跃度不高。
但等到了晚上……
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发尸潮。
孟曦月忍不住问：“为什么要去桐城？现在人多的地方反而更危险吧！”
言九：“这辆越野车虽然结实牢固，但在户外过夜的话，要是遇到变异生物，我们连躲也没办法躲。”
变异生物的可怕，在于它们比人类更加敏捷的速度和力量。
尤其是变异生物丧尸。
它们没有痛觉，不知道害怕，只剩下猎杀与进食的本能。
而且言九也需要去城镇大量猎杀普通丧尸，加快异能进阶的速度。
孟溪棠手摊开地图。
现在网络无法使用，纸质地图反而方便。
她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路线：“往南有条偏僻的小道，虽然路程远了十几公里，但现在国道和高速应该是重灾区，反而能为我们节省些时间。”
言九视线略过孟溪棠的指尖扫了一眼，最终确定她选择的路线。
事实证明，孟溪棠选择的这条路线很对。
不光车辆少，连丧尸也少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太热的原因，这些丧尸行动的速度比夜晚缓慢。
在听到车声时，它们四肢僵硬地扑过来，但很快就成为轮胎沟槽里的一滩肉泥。
孟曦月从害怕到麻木，又从麻木到习以为常。
她小声吐槽道：“这些丧尸真傻。”
“难怪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都爱吃脑子，看来它们是缺什么补什么。”
孟溪棠随口搭话道：“那你知道为什么僵尸打开你的脑袋，直接离开了吗？”
孟曦月：“姐姐，你是想骂我没脑子吗？”
孟溪棠：“不，是它们只吃人脑，不吃猪脑。”
孟曦月：“……”
这个可恶的坏女人！
有了孟溪棠故意逗弄，车厢里的气氛多了些轻松。
言九眸光偷偷睇向身旁的孟溪棠。
这一世的孟溪棠不过19岁，虽然性子依旧恶劣，但还保留着几分人味儿。
车在路上停下来，几人休息了会儿。
言九把食物和水先给孟曦月。
孟曦月羞怯地接过去：“谢谢你言九哥哥，你又要开车又要保护我们，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言九平淡道：“不用客气，这是我的职业。”
他又拿出水和食物递到孟溪棠面前。
然而孟溪棠却十分嫌弃道：“我不想喝常温的水，难喝死了。”
不等言九开口，孟曦月抓住机会表现道：“姐姐，现在这个条件上哪儿给你弄冰水去，你能不能别那么矫情。言九为了保护我们已经够累了，你还要故意为难他。”
她正说得起劲，却突然戛然而止。
只见言九递给孟溪棠的那瓶水里，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。
“孟溪棠，二小姐说的对，别再耍你的大小姐脾气。”
瓶身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言九的虎口上，带着冰冰凉凉的寒意。
孟曦月：“……”
孟溪棠似笑非笑地接过那瓶水。
果然，昨晚那股莫名的寒意来自言九的特殊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