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瞬间尴尬。
薛烬连忙抓起脑袋上的虫虫,用力地扔飞出去。
“死虫子,我已经忍你很久了。”
没了这只捣乱的虫子,薛烬干巴巴地说道:“梦瑶,你别把那只虫子的话当做一回事,我知道你才不是那种人。”
林梦瑶勉强笑笑:“嗯,谢谢你相信我。”
薛烬挠挠脑袋,红着脸问:“那、那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?”
他想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,弄清楚梦瑶到底喜欢不喜欢他。
但林梦瑶答非所问道:“薛烬,你觉得孟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提到孟溪棠,薛烬的脸闪过不自在。
刚才发生的事情挥之不去,他的脸颊上甚至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说不清,道不明。
但绝对不是心动。
“孟大小姐脾气有点差,不近人情,冷漠又自私,还喜欢戳人伤疤……”
薛烬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孟溪棠时,她一脚踹在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上。
那是真戳伤疤啊!
“而且她目中无人,傲慢又自大,瞧不起所有人,嘴巴又毒舌,还喜欢打人……”
薛烬细数着孟溪棠的罪证,突然发现简直罄竹难书。
“反正和梦瑶你完全没法儿比,而且你在我心中也是最重要的。”
薛烬心跳陡然加速,不确信这算不算表白呢?
他神色紧张,隐隐期待林梦瑶给他一个答案。
而林梦瑶听到薛烬极尽贬低孟溪棠,便知道他对她没有兴趣。
她微扬的唇角透着满意的笑:“薛烬,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。”
薛烬眸光瞬间亮起,但林梦瑶下一句话又让他跌入谷底。
“你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,但是我承认我有点卑劣,因为我不想你跟别的女生走得太近,害怕会失去你这个朋友。”
“薛烬,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?”
林梦瑶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对,拒绝薛烬,又给他留有一丝希望。
毕竟她心里很明白,虽然薛烬实力差了一点,但他对自己一往情深,是个非常合格的保镖。
现在末世危机重重,她需要多一个人保护自己,才能让她更好地活下去。
迎上林梦瑶的眼神,薛烬没有像以往那样快速回应。
臭虫子那句话在他脑中回荡。
——死舔狗,她吊着你呢!
虽然他不想用那种阴暗的心思揣测梦瑶,但她现在的举动,到底算什么呢?
想到最后,薛烬决定还是继续相信林梦瑶。
毕竟当初在学校被排挤时,他永远忘不了梦瑶是第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……
*
便利店的货架倒塌,上面摆放的零食全部掉在地上。
孟溪棠走进便利店时,只见货架的铁架子被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凹痕。
再看看言九,手背鲜血淋漓。
见孟溪棠走进来,言九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手,将伤口暴露在她的面前。
看似不经意,但意图明显。
“嫉妒我摸了薛烬的脑袋,拿货架出气?”孟溪棠嘲弄道。
言九受伤的手蜷缩了一下,冷着脸说道:“大小姐真是自以为是,我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倒了货架,和你无关。”
他低头,视线悄然看向孟溪棠的右手。
就是这只手碰了薛烬。
不光揉了薛烬的头发,甚至还碰了薛烬的脸。
言九漆黑平静的瞳孔下,情绪波涛起伏。
恨不得立刻、马上扼住孟溪棠的手腕,将那只手擦拭百遍,洗去其他男人的臭味儿。
但冲动下,理智让他恢复清醒。
他知道孟溪棠是故意让他看到,引诱他发疯,引诱他嫉妒……让他重新变回那个被她肆意掌控玩弄的宠物,匍匐在她脚边,继续对她摇尾乞怜。
没错,她就是这么恶劣!
薛烬只是她利用的一个工具。
一个廉价又不需要成本的工具人。
言九心里很明白,但他的手还是不知不觉间握紧,鲜红的血触目惊心,他却感知不到疼痛。
而孟溪棠慢悠悠走到他的面前,像是才发现般,故作惊讶道:“呀,你的手受伤了?”
言九下颌绷紧:“嗯。”
孟溪棠撇了撇嘴:“看着伤势挺严重,估计开不了车了,干脆让薛烬代替你的位置。”
她只关心等下谁来开车,丝毫不担心言九的伤。
言九眸光幽深,品出最后一句话的意思:“代替我的位置?”
孟溪棠反问:“不然呢?”
言九胸口一闷,故意假装的冷漠产生一丝细微的裂痕。
“到底是代替我开车的位置,还是代替其它的位置?又或者说大小姐已经打算一脚把我踢掉,让他彻底代替我?”
男人周身气息阴郁,重生并没有让他变得冷静,反而无限放大他的偏执。
尤其临死之前对孟溪棠的无边恨意,让他时时刻刻被撕扯,被淹没。
他在痛苦中挣扎、沉溺。
而她,仗着一无所知继续胡作非为。
真不公平啊,大小姐。
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?
孟溪棠无视男人眼眸中的危险,她冷笑:“怎么,你不听话,多的是听话的狗,难道你觉得我非你不可?”
“你知道我现在看你,像看什么吗?”
“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“一边背信弃义,一边又像条疯狗一样恨不得咬死我身边所有的男人。”
“真的好贱啊!言九。”
孟溪棠抬手捏住言九的下巴,指甲用力嵌入他的皮肉中,掐出淡淡的血丝。
言九眼神冰冷刺骨,但没有反抗。
他任由她肆意凌辱,折磨。
孟溪棠笑得更加恶意,唇瓣贴近言九的脸:“看到我碰薛烬的时候,心里嫉妒疯了吧!”
“是不是恨不得代替他,让我触碰的人是你。”
“然后又想里里外外把我的手擦拭干净,搓烂我的皮,让我依旧纯洁,没被任何脏男人碰过。”
言九呼吸粗重,眼尾染上淡淡的绯红。
他那些疯狂阴暗的幻想,此时全部赤裸裸地揭穿。
孟溪棠猛地推开了他,精致的容颜冷若冰霜。
她抬手,白皙的手递到言九面前。
“给我舔干净,言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