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……完蛋了!
薛烬大脑一片空白,不敢相信刚才梦瑶到底看到了多少,又听到了多少。
楼梯口的倩影消失了,紧接着传来重重的关门声。
薛烬手忙脚乱地站起身,下意识想要去找林梦瑶解释。
身后传来孟溪棠的冷嘲热讽:“有什么可解释的,你又不是她的男朋友。”
薛烬的身体倏地僵住。
因为他发现,孟溪棠说的很对。
他不是梦瑶的男朋友,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?
看完热闹的孟溪棠起身,懒懒地打了个哈欠。
已经玩累了,她也准备回房休息。
经过薛烬身边时,她斜眸看了眼这个失魂落魄的小舔狗。
“你放心,只要你忍着今晚不去找她,明天一大早你的女神就会主动来找你。”
丢下这句话,孟溪棠上楼,只剩下薛烬傻傻站在原地。
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。
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,薛烬头脑一热地问:“孟大小姐,你是喜欢我吗?”
孟溪棠顿住,侧身回眸,嗓音很轻地“嗯”了声?
尾调懒散,又带着点困惑。
薛烬仰头看她,站在台阶上的女生明明距离很近,但又高不可攀。
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正在往一条不可思议的方向进展。
孟溪棠又摸他的头,又亲手喂他吃薯片,实在太暧昧了!
他从小到大,从未和一个女孩子如此亲密过。
但是,他现在心有所属。
如果孟溪棠真的喜欢他的话,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可不想伤言九哥的心。
毕竟言九哥虽然表面装作不在乎,但两颗眼珠子恨不得直接焊在孟大小姐身上。
薛烬深吸一口气,正斟酌如何开口……
站在高处的女孩子俯视着他,她明明在笑,但眼神犹如看垃圾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呀?”
轻飘飘的口吻,却比任何羞辱都要强烈。
那是一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轻视。
薛烬跳动的心脏狠狠抽动,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,比调色盘还要丰富多彩。
她,果然很坏!
孟溪棠继续上楼,经过转角处时,她看了眼站在走廊的言九。
他硬朗的五官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下,毫无波澜的眼眸漆黑如墨,像块冰冷的雕塑立在那儿。
孟溪棠无视他,直接走过去。
手腕被猛地攥住,那结实宽厚的手克制着力道。
哪怕是生气,也不敢太用力抓疼她。
孟溪棠眼神嘲弄:“就这么喜欢躲在暗处偷看吗?像个见不得光的死老鼠一样。”
言九呼吸沉了沉,眼底闪过被戳穿的难堪,以及对自身的鄙夷。
经历过加油站的事情后,他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再被孟溪棠左右。
但只要看到她靠近别的男人……
他就像一个面目可憎的妒夫,恨不得杀光所有靠近她的贱人。
言九知道,这是他积压两世的执念和嫉恨,不是死了一次就能彻底摒弃。
上一世,谁都可以,唯独他不行。
难道这一世继续看她水性杨花,勾三搭四,裙下之臣无数?
孟溪棠被拽回房间,浴室盥洗台的水龙头打开,冰凉的水冲刷她的手。
男人粗糙的手一遍遍揉洗她的手指、掌心、手背。
溅起的水花打湿孟溪棠身上的睡裙,湿漉漉的面料贴在肌肤上露出淡淡肉色。
而她的右手在用力碾磨搓洗下逐渐变红,甚至产生了丝丝的痛。
“言九,够了。”孟溪棠说道。
但男人像是没听见,继续揉搓她的手,恨不得在她手上只留下属于他的气息。
孟溪棠扬起左手,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。
“啪——”
言九的动作终于停下。
这一巴掌让他清醒,但神色却愈发阴鸷。
“孟溪棠,我不是警告过你离薛烬远一点吗?”
“他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,你为什么还要招惹他?”
“戏弄别人的感情就那么容易满足你的恶趣味吗?”
最后一句话,他更像是在为自己质问。
他强压着心中的妒火,只能再次以薛烬为幌子,却不知早已被自己的表情出卖个彻底。
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孟溪棠的脸,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五官清晰倒映在她的瞳孔中。
孟溪棠掀起眼皮,轻笑出声。
她缓缓抬起手指,指尖温柔地触碰在言九的下巴上。
那里有她白天用指甲掐出来的月牙痕,伤口已经结了层淡淡的血痂。
“言九,别再为自己冠冕堂皇的找借口了。”
“你是不想让我接近薛烬?还是害怕我真的不要你了?”
“不是说外面的男人脏的要死,说他们都不懂得如何取悦我……”
“那让我看看,你到底会不会被替代呢?”
她双手捧住言九的脸,柔软的唇瓣慢慢贴近,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嘴角。
在即将吻上时,男人侧过脸,避开了这个吻。
孟溪棠脸上笑意淡下去,嗓音也冷了几分:“现在,跪在我的脚边取、悦、我。”
言九下颌绷紧,自然读懂孟溪棠话中的含义。
虽然这种事情以前做过无数次,但如今……两人地位早已不对等。
孟溪棠的命令更像是对他的服从性测试,提醒他即使觉醒异能,也依旧是跪在她脚边的狗。
她要为他重新拴上铁链,踩践他的尊严。
见言九不动,孟溪棠傲慢地推开了他。
“算了,我还是找薛烬吧!那个小舔狗资质不错,调教起来比你听话多了。”
她转身,想要离开浴室。
腰忽地被揽起,她整个人被抱坐在盥洗台前。
映入眼帘,是男人那张克制到极致的脸。
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开,动作缓慢地将裙摆层层堆叠,逐渐露出她雪白的肌肤。
言九沉稳的呼吸顷刻间紊乱,滚烫的掌心贴上去,只觉得手快要被融化。
然而下一刻,他的手被按住,随即又被甩开。
孟溪棠嘴角弧度勾深,像是惩罚言九刚才躲避了她的吻,命令道:
“这次不准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