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提取出来的基因进化药剂反而叫T1病毒？”
言九捕捉到名字里的差异，提出自己的疑惑。
江觎侃侃而谈：“那是因为无论T2病毒还是T1病毒，都是由母株T病毒异化演变而出。”
“我们先接触到的T2丧尸病毒，其实是T病毒破坏人体后，与尸体内部腐败细菌发生基因片段交换，然后进化成一种新型变异毒株，这就是T2病毒，也是丧尸病毒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丧尸在咬伤抓伤其他人后，能快速感染的原因。”
言九薄唇绷成直线，上一世五年的末世生存，他自然明白江觎所说的意思。
“照江博士这么说，我们这些觉醒异能的人，其实是经过T病毒基因改造的实验品。”
江觎笑了笑：“也可以这么说，这个病毒不是毁灭，而是在筛选。”
适者生存，生物学上向来如此。
言九颔首：“我明白了，不过我想知道基因进化药剂的成功率是多少？”
这也是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。
江觎脸上的笑意淡去，嗓音变得凝重起来：“目前为0。”
言九神色骤变，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。
“我们用志愿者和死刑犯做过临床实验，T1病毒虽然不会使人变异成丧尸，但它们会快速分裂繁殖人体细胞，有的实验体承受不住直接变成一滩血水，有的变成畸形怪状的怪物。”
江觎很坦诚地说道，并没有隐瞒实验结果。
透明镜片下，他的目光幽深冷冽：“所以，你确定要试用基因药剂吗？”
江觎将选择还给言九，期待他的答案。
言九沉默地坐在沙发上，他面色不显，但微微收力的手指出卖他内心的纠结。
上一世的孟溪棠，那张骄傲任性的脸浮现在他的面前。
一双凌厉的眼睛，仿佛透过时空在嘲弄地看他。
“言九，你太弱了，觉醒双异能也挡不住你是个没用的废物。”
“为什么选择别人？还不是因为你根本护不住我。”
“我孟溪棠是孟家大小姐，绝不要低人一等，受他人之辱。”
……
言九的拳猛地用力攥紧，沉声说道：“我确定。”
既然原男主能成功承受基因药剂，他未必会失败。
他好不容易有了重来一世的机会，绝不甘于平庸。
江觎愣了一下，似乎是没想到言九会这么快下定决心。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：“行，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声明，药剂注射后，你会经历一场非常痛苦的折磨，而且以防你失败后变成怪物，我会把你锁起来，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你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，语气陡然变得严肃。
“若是你真的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怪物，我会摧毁你。”
江觎笑意全部敛去，温和无害的五官此时透着冰凉刺骨的冷漠。
言九知道他不是开玩笑，点头应道：“好。”
达成共识后，两人离开休息室。
大厅里只剩下薛烬，他正在试图拼好一个乱七八糟的魔方。
见言九和江觎出来了，薛烬随手把魔方丢到一边。
他打招呼道：“九哥你们说什么呢，竟然说这么久？”
也不知道这两个大男人之间有什么悄悄话，还要背着所有人说。
言九淡淡地扫了薛烬一眼：“薛烬，跟我上二楼一趟。”
乘坐电梯时，言九观察过，负二楼是巨大的娱乐场地，并配有全套健身器材。
薛烬不明所以地“哦”了一声，老实巴交地跟在言九身后。
“九哥，我们来这里干嘛？”
“难道你想玩游戏机？”
他看了眼那些游戏厅里才有的游戏机，两眼微微放光。
言九：“会打拳吗？”
薛烬：“当然。”
他可是从小就玩拳皇，打遍天下无敌手，游戏厅的扛把子。
薛烬笑道：“九哥是不是想让我陪你玩两把？”
言九：“嗯。”
薛烬摩拳擦掌：“那先说好，我可不会让着你。”
终于能找到虐言九的机会，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然而言九带他穿过游戏厅，来到健身室的搏击区。
薛烬终于感到不妙：“言九哥，你说的打拳该不会是这个打拳吧？”
言九挑出一副合适的拳套，慢条斯理地戴上，头也不抬地说道：“你格斗技术太差，这两天我会好好训练你。”
若他真的变成了怪物，至少还有薛烬能保护好孟溪棠。
但如今的薛烬太过优柔寡断，完全没有上一世的阴狠和魄力，他还需要更多的磨砺和刺激，将潜力激发出来。
薛烬接过拳套，磨磨蹭蹭地戴上。
他不情不愿地说道：“那行吧，但我以前从没有打过拳，九哥你能不能下手轻点，至少打人别打脸。”
虽然他擅长打架，但那都是野路子，不要命的打法。即使打赢了别人，自己也是一身的伤。
薛烬话刚说完，言九已经一拳挥了过来。
拳风擦过薛烬的眉骨，直往他脸上招呼。
薛烬额角青筋直跳，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虚的，他节节败退：“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？”
言九：“我没答应。”
薛烬龇了龇牙，意识到言九绝对是故意的。
什么教他打拳，明明是报私仇。
言九就是嫉妒孟大小姐对他好，亲手喂他吃薯片，夸他是乖狗狗。
脸上又挨了两拳后，薛烬彻底来了脾气，开始用小混混那种打法还手。
什么踢裆，掏胳肢窝的全部用上……
言九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，再也不放水，成功把薛烬揍得鼻青脸肿。
薛烬死鱼似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：“言九你小子，你真好样的，以后走着瞧……”
事到如今，哥也不叫了。
言九脸上只挂了一点彩，他冷冷说道：“薛烬，你这样子以后能保护谁？”
他摘下拳套，丢在薛烬脸上。
“晚上休息会儿继续，面对比你强大的丧尸时，它们可不会留情。”
薛烬脸上青一片紫一片，两只眼睛肿成一条缝隙。
等言九离开，他躺着一动不动，头顶的白炽灯格外刺眼。
是啊！
他这样能保护好谁？
自从加入这个小队伍后，面对危险时，他每次都要向言九求救，甚至没有觉醒异能的孟大小姐也比他聪明厉害。
一股子挫败感油然而生。
薛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非常差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