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蓉蓉再次回到车上后,彻底不吭声了。
她本以为言九是这群人的领导者,没想到孟溪棠才是那个不显山露水的人……
车启动后,整个车厢里陷入安静中。
薛烬小声嘟囔道:“果然,恶人还得恶人磨啊!”
他和孟曦月在夏蓉蓉的面前,被呛得屁都放不出来。
结果夏蓉蓉在孟溪棠的面前,直接把脖子缩成了鹌鹑。
孟溪棠轻飘飘地问:“我是恶人吗?”
薛烬猛地打了个哆嗦:“咳,我不是那个意思,大小姐才不是恶人。”
孟曦月:“薛烬哥,我懂我懂。”
薛烬:“你可别懂了,你每次懂都是想挑拨离间。”
两人拌嘴,夏蓉蓉低头抠弄着指甲。
趁着无人在意时,她低声问道:“孟小姐,你刚才为什么救我?”
她明明在孟溪棠眼中看到了杀意,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孟溪棠又会救下她。
夏蓉蓉眼神复杂,觉得自己无法看清面前这个女孩子。
孟溪棠挑眉:“当然是想多玩几次,一次就玩死了多没意思。”
她嗓音很轻,带着少女的软糯。
然而每个字组在一起,却令人毛骨悚然。
夏蓉蓉呼吸一滞,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地凝固。
这一刻,她忽然生出一股赶紧逃出这里的冲动。
若继续待在这里,她就是孟溪棠的玩具。
她会死,会被孟溪棠玩死。
孟溪棠笑盈盈道:“希望你下次也能运气这么好。”
夏蓉蓉脸色苍白道:“为、为什么?”
“你好像很讨厌我,但如果是因为言九的话,我会跟他保持距离。”
“我们都是女人,没必要存在那么大的敌意。”
夏蓉蓉原本对孟溪棠很不屑,但刚才的死亡经历,她实在不想再来第二遍。
此时,她主动请求和解。
孟溪棠无聊地打了个哈欠,但还是不忘回应夏蓉蓉。
她:“因为我们养狗的,最讨厌偷狗贼。”
夏蓉蓉:“……”
接下来夏蓉蓉彻底老实了。
她用秦霁给她的通讯器,暗中联系秦霁。
【夏蓉蓉: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了,再待下去,孟溪棠绝对会弄死我。】
隔着文字,也能感受到夏蓉蓉对孟溪棠的惧意。
秦霁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但是他可不想计划半途而废。
孟溪棠身份重要,他必须要得到她。
【秦霁:你先别急,现在计划有变,我们实施另一个计划。】
【秦霁:我会在前面设下陷阱,你忽悠他们前往那个地点。】
【秦霁:乖一点,再坚持坚持】
看到秦霁的计划,夏蓉蓉虽然不情不愿,但最后还是答应。
她并不喜欢秦霁。
但不得不说,跟在秦霁身边,她也得到了不少好处。
秦霁就算再不是东西,起码他好色。
好色,就让她有可趁之机。
相反言九这种不近女色的人,反而才是最难搞的。
前面就是榕市,路上废弃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,远远可见高楼大厦的影子。
一路沉默的夏蓉蓉忽地开口:“那个……等到了榕市我们就分道扬镳吧!毕竟我认真想了想,大家并不喜欢我,我没必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碍你们的眼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逐渐泪眼朦胧。
“不过我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地很难活下去,你们能不能把我送到锦绣小区,我有个亲戚住在那里,而且在遇到你们之前,我也是打算去榕市找他。”
她的话没有漏洞,言辞也无比恳切。
言九手紧握着方向盘,漫不经心地看了孟溪棠一眼。
果然,坐不住了么!
他嗓音微沉:“好。”
后面的路,言九和薛烬换了位置。
薛烬坐在驾驶座上,小心翼翼地行驶,毕竟这路上的废车实在是多。
而言九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。
银色的匕首折射着锋利的寒芒,把手上面镶嵌的宝石熠熠生辉。
薛烬不禁问道:“九哥,你冰系异能那么好使,怎么突然擦匕首?”
自从言九异能达到四级后,他连枪也很少使用。
而匕首这玩意儿,更显得鸡肋了。
言九:“异能是用来杀丧尸,匕首,自然是用来杀人。”
他嗓音平静,但掺杂着一股毫不遮掩的杀意。
握紧匕首的手不断收力,指节发白,手背青筋鼓起。
粗粝的指腹倏地按在刀尖上,渗出一滴殷红夺目的血珠。
言九漆黑的眼眸被血染红。
真期待啊!
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秦霁见面。
上一世,他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。
无数丧尸撕咬他的血肉,啃食他的骨头,但所有的痛苦都不抵孟溪棠的背叛。
基地的高墙之上,孟溪棠偎依在秦霁的怀中。
两个高高在上的人,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条低贱的丧家之犬。
他恨过孟溪棠的残忍无情……
但有些事情经不住细想。
孟溪棠在秦霁之前也有几个裙下之臣,但为什么和秦霁在一起后,唯独对他动了杀心?
思来想去,只有一个原因。
那就是秦霁这个贱货教唆的。
再怎么说,他和孟溪棠也有同患难的情谊,她应该不舍得杀了他。
而秦霁这人心胸狭隘,卑鄙下贱。
秦霁想利用孟溪棠得到京市基地的助力,估计担心他会成为最大的阻碍。
所以这个贱货要借孟溪棠的手,先除掉他。
这是言九自己所猜的真相。
反正千错万错,都是秦霁那个贱人的错。
孟溪棠只是被他蒙蔽,又或者说……她可能也是身不由己,被秦霁逼迫的。
但不管怎样,上一世对孟溪棠的仇怨已经是过眼云烟。
所以这一世……
等见到秦霁,言九绝对会一刀一刀活刮了他。
改装车渐渐驶进榕市,但行驶一段距离后,却不见一具丧尸的影子。
薛烬不由得感到一丝异常,小心谨慎地继续驾车往前走。
但越往前走,越是安静。
这可是一座拥有二十多万居民的城市……怎么可能一具丧尸都没有?
而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建筑物上,两个“人”站在顶楼,俯瞰着那辆缓慢移动的车。
陆天阕一屁股坐在顶楼边缘,百无聊赖地晃着腿。
“姓江的,你来这破地方到底想干嘛?”
他磨了磨尖锐的虎牙。
饿了,想找新鲜的食物吃。
江觎的目光一直随着那辆车移动,眸光蠢蠢欲动。
车里,好久不见的小乖像只慵懒的猫,闭眼打着盹儿。
“我最喜欢的小宠物不见了。”
“我来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