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霁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无法动弹。
粉尘被点燃的那一瞬间，他处在风暴中心，大片的皮肤被严重烧伤。
烧伤和普通的伤不一样，他只要轻微地动弹一下，破损的皮肤表皮就犹如被万千针扎，连呼吸也变成痛苦的折磨。
身体遭受重创，秦霁无法使用异能，只能用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孟溪棠。
孟溪棠无视掉他眼眸里的恨意，玩味儿地笑道：“知道我是怎么对付不老实的狗吗？”
秦霁干裂的唇瓣抿紧，没有回答。
“啪——”
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，他眼神从怨毒闪过迷茫。
这个神经病疯女人。
他说话被打，不说话也被打。
“本小姐跟你说话，你耳朵聋了吗？”
孟溪棠指甲掐入他的脸，鲜血瞬间从伤口渗出来。
秦霁疼得身体抽搐，但眼下的处境，他只能强忍住屈辱，短暂地选择服从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嘶哑，口腔血腥味儿弥漫。
孟溪棠低声笑了笑：“那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秦霁：“……”
在他震惊的目光下，只见孟溪棠不知从哪里弄来绳子，将毫无反抗之力的他五花大绑起来。
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今日之耻，他会彻底记住。
以后他一定要百倍千倍……奉还给这个女人。
绑了秦霁后，孟溪棠从背包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。
刀尖抵在秦霁的脸上，不轻不重地划开一道口子。
秦霁瞳孔扩大，生怕孟溪棠下一步会划开他的脖子。
【系统，你别再装死了，这女人是真想弄死我。】
此时此刻，他是真的怕了。
系统：【宿主，目前依旧没有检测到您有生命危险，请不要担心】
秦霁：【……你踏马……】
一阵鸟语花香后，系统归于平静。
秦霁合理怀疑系统让他接近孟溪棠，是故意坑他的。
什么孟家大小姐，什么尊贵无双，什么容颜绝世……
这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！
染血的刀尖落在秦霁的眼睛上方，血珠滴落在秦霁的眼球里。
秦霁眼睛眨了眨，殷红的血在他眼眶里漾开，他的眼神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。
但他也明白，真到生死那一刻，系统肯定会出手救下他。
“孟溪棠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他紧张不安地问。
孟溪棠挑挑眉：“放心，我只是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，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，我就放了你。”
秦霁：“……”
若是简单的问题，需要把他五花大绑？
但现在的他就是鱼肉，而孟溪棠是刀俎。
他压根没有拒绝的选项。
这时，孟溪棠问出第一个问题：“你和言九有什么恩怨？”
“言九？”
秦霁愣怔，莫名其妙道：“他不是你的保镖吗，我压根没跟他接触过，怎么可能有恩怨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，孟溪棠没有意外。
毕竟她要的不是答案，而是证实心中的猜测。
“不过那个臭保镖有什么好，他根本保护不了你，最后还是靠我关键时刻把你救了出来。”
“孟溪棠，你就是个白眼狼，对待救命恩人这么狠毒，嗷……”
秦霁正抱怨着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。
水果刀的刀尖扎进他的腿中，血喷涌而出。
孟溪棠拔出刀，嗓音冰凉：“要你多嘴，我没让你开口说话时，别说没用的废话。”
被绑着的秦霁身体抽痛，连挣扎也变得痛苦不堪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麻袋，如今被孟溪棠折磨得四面透风。
“第二个问题，你为什么要接近我？”孟溪棠问。
这个问题的答案，秦霁自然不能如实回答。
“因为你漂亮，我对你一见钟情，所以躲在暗中跟踪你们，一直寻找下手的机会。”
秦霁咬了咬牙，半真半假地回答。
孟溪棠若有所思：“夏蓉蓉和超市那伙人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秦霁没有否认：“对，嗷……”
他另一条腿又被扎了个血窟窿。
“为什么我老老实实回答了你的问题，你还要扎我？”
秦霁简直要被折磨疯了，整个人几乎快要成为血人。
“因为这个回答令我很不满意。”
孟溪棠轻轻转动水果刀的把手，差点剜掉秦霁腿上一块血肉。
失血过多的秦霁已然进气少，出气多……
他呼吸微弱道：“孟溪棠，如果你杀了我的话，你觉得你自己能活下去吗？”
“现在到处都是丧尸，没有我保护你，就凭你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，根本撑不过几天。”
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，你放过我，对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，以后我来保护你……”
这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。
在他看来，孟溪棠确实是个聪明人。
既然是聪明人，那就知道该如何选择。
孟溪棠沉默不语，秦霁偷偷打量着她，以为她会选择妥协。
然而下一秒……
“啪——”
孟溪棠打在秦霁的脸上，他满眼的懵逼。
“孟溪棠，你疯了吗？”他吐出两口血沫子。
如今，他终于意识到系统所说的“软硬不吃”。
孟溪棠轻蔑地笑道：“交易？你是不是没有认清现实。”
“愚蠢的狗东西，现在是你求着我放过你，还敢跟我谈交易，不知道求人的态度要跪下来低声下气吗？”
秦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他以为自己够狂妄自大了，但在孟溪棠面前，他简直要怀疑人生。
这个女人傲慢到不知天地为何物，将自己凌驾于所有人之上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虽然孟溪棠不会杀了他。
但她会把他折磨得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
“求你？不可能……”
秦霁咬牙，坚决不会屈服。
“啪——”
孟溪棠懒得听他废话，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气。
直到最后，秦霁眼里竟然流出了眼泪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嘶哑的嗓音带着哭腔：“孟溪棠，你踏马的能不能别打了啊……”
孟溪棠手顿在半空中，掌心鲜血淋漓。
而秦霁脸早已面目全非，血肉模糊，丝毫不见曾经帅气的影子。
“啪——”
孟溪棠：“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，你算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