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巨蛋的灯光熄灭的那一秒，全场反而更亮了，上万支应援棒同时亮起，金色灯海像被点燃的潮水，裴夏安在后台都能听到巨大的尖叫声。
升降台边缘，五个人并排站着。
韩智允最后一遍检查耳返，姜荷娜原地跳了两下活动脚踝，朴恩星在黑暗中无声地过词，纱季难得安静，她正盯着幕布缝隙里那片金色，嘴巴微微张着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韩智允伸出手。
五只手叠在一起，用力一压。
“DUAL！”
升降台缓缓升起，灯光炸开。
裴夏安唱出《Dynamite》第一句，整个小巨蛋都跟着跳了起来。
一首接一首，舞台热得快烧起来，直到问候环节，音乐停下，裴夏安握着话筒，先喊了两个字。
“台北！”
尖叫声震得耳返都在嗡鸣。
等粉丝叫过一轮，五个人才笑着继续说：大家好，我们是DUAL！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欢迎来到我们的第一场中国演唱会！”裴夏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，每个字都带着笑，“今天，全场都是中文，所以……”她转头看向队友，“我来当翻译。”
韩智允上前一步，用韩语认认真真说了一长串。
裴夏安听完，笑着翻译：“智允欧尼说，谢谢你们来，她今天会跳得比排练更认真，还有，她说她昨晚紧张得没睡好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
韩智允狐疑的看了眼裴夏安：“你没有乱说吧？她们为什么在笑？”
裴夏安耸耸肩：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纱季早就等不及了，拿着话筒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，说到最后还鞠了个九十度的躬。
裴夏安憋着笑翻译：“纱季说，她为了今天学了很久中文，然后她说想见你。”
纱季在旁边疯狂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字一顿：“想——见——你！”
发音居然是对的。
全场随即爆发出更响的欢呼。
纱季自己都愣住了，转头看向朴恩星：“我……我说对了？！”
朴恩星也傻了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……你居然说对了。”
纱季当场蹦起来，绕着舞台跑了一圈。
朴恩星一把拉住她，接过话筒，清了清嗓子。她没急着说话，先朝台下鞠了一躬，然后字正腔圆地说：“大家好，我是朴恩星，我爱你们！”
字字清楚，句句标准，台下掌声和尖叫混在一起。
朴恩星冲纱季挑了挑眉——这次没有多余的话，但胜负已经写在脸上了。
纱季瘪嘴："……哼。"
问候环节结束，表演继续，后半场的舞台一套比一套炸，全场跟着蹦了一整场。
准备到裴夏安的solo环节，几个队友正准备下场去后台休整的时候，场馆的灯光忽然提前暗了下来。
纱季吓了一跳："停电了？"
话还没说完，场馆大屏亮了起来。
画面是从练习室开始的，老旧的公司、斑驳的墙、五个人挤在镜子前练舞的身影。
那是《fate》出道前的旧影像，崔美淑用手机录的，画质糊得厉害，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接着是出道showcase的舞台，是第一个一位时哭成一团的画面，是MAMA被抢走新人奖时满场的"DUAL！DUAL！"。
还有MMA三座奖杯捧在手里的笑脸，是《ditto》24小时PAK的新闻截图，是白皮书登顶的报道，是首尔场首巡的金色灯海。
一帧一帧，从出道到登顶，全被剪进了这一段视频里。
五个人站在台上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纱季的眼泪先掉了下来，朴恩星别过头去，韩智允低着头，肩膀轻轻抖着，姜荷娜眼眶红红的，却还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裴夏安拿着话筒，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，观众席忽然一片一片亮起微光不是应援棒，是手机灯。
在看台上拼成了四个字母：D-U-A-L。
应援棒有中控，颜色是统一的，所以她们用手机灯，一格一格，把DUAL拼在了整个看台上。
裴夏安痴痴的看着看台的灯光，原来昨天说的惊喜就是这个。
xmm浪漫起来没轻没重的，太会骗人眼泪了……
过了好一会，裴夏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这个惊喜……我们收下了。”
她顿了顿："从出道到现在，我们一直觉得，是我们在往前走，但今天我才知道，原来每一步，你们都在后面看着。”
“谢谢你们，让我们知道，这条路不是我们五个人在走。”
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，有人哭，有人喊"DUAL！DUAL！"，声音响彻整个小巨蛋。
灯光重新亮起，裴夏安唱完《ifyou》之后，接着《想见你》，这首是新歌首唱，所以大家安静的听着她们唱，挥动着手里的应援棒。
安可环节，《多远都要在一起》的歌词一唱出来，全场又是一阵惊喜的叫声。
裴夏安在台上跑着饭撒，看到一个粉丝的饭撒牌上写的是，裴夏安，能不能带我回家。
裴夏安把这句话念了出来，“能不能带我回家？行，我记下了。”
台下笑疯。
最后一首歌结束，五个人并排站在舞台中央，深深鞠躬。
朴恩星直起身，用中文大声说：“今天，是我们第一次在中国开唱。”
“但不会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我们一定会常来！”
裴夏安：“恩星你把我的话说了，我还说什么？”
台下又哭又笑。
后台，五个人瘫在化妆间的沙发上，谁都没力气说话。
崔美淑抱着一沓数据进来，难得也红了眼眶：“台北场，全场爆满。热搜……我数都数不过来。”
纱季有气无力地比了个耶。
裴夏安靠进沙发里，脑子里的系统开了口：“台北场，上座率96.5%。加上首尔四场，累计平均，94.9%。”
裴夏安十分满意，“你那天还说95%以上不可能呢，现在怎么样？被打脸了吧！”
“哼，北美场能上85%我都服你。”
手机震了，裴夏安拿起来看，是环球发来的邮件。
《NeonHearts》定档，即将发行。
邮件末尾，Stella附了一句留言：
「Ican'twaittosingitwithyouonstage.」
《NeonHearts》DUAL和Stella那首升格为主打的合作单曲，终于要来了。
这趟绕地球半圈的巡演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