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金山比想象中冷，机舱门一开，一股凉丝丝的风就扑面而来。
裴夏安裹了裹外套，抬头看了眼天，灰蒙蒙的，航站楼的屋顶都让雾吞掉了一半。
纱季缩着脖子跟出来，打了个喷嚏：“好冷！不是说加州很热吗！”
“旧金山是雾城。”韩智允把外套递给她，“一年一半时间都这样，今天最高二十度。”
接机口倒是比洛杉矶热闹许多，粉丝从通道口铺到玻璃门外，最前排的粉丝举着灯牌，上面用英文写着五个人的名字。
纱季刚迈出自动门，脚步就顿住了。
“欧尼……你们快看天上！”
裴夏安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头，一架小飞机正拖着一条超长的横幅，从机场上空缓缓飞过。
横幅是蓝底金字，风一吹鼓成一片波浪，上面用英文写着：DUALWELCOMETOSANFRANCISCO，底下还画着五个人的Q版小人，笑容夸张，姿势各异。
飞机绕了个弯，又折回来，拖着那条的绸带在蓝天上划了第二圈、第三圈。
机场外接机的人全都仰着头在看，连保安都忘了拦人，有个举着相机的粉丝快门按个不停，旁边几个路人也在拍照发社交平台。
“这是……”韩智允看直了眼。
“粉丝站放的。”崔美淑翻着手机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，“昨天就预告说要给个排场，我以为是灯牌，没想到直接上天了。”
飞机拖着横幅绕到第三圈，才调头往市区方向飞去，看这架势大概是还要绕着场馆再飞几圈。
裴夏安仰着头，直到那架飞机变成一个黑点，才收回目光。
“欢迎来到旧金山”，明明只是一行字，风一吹就过去了，可她心里那点高兴，半天没散。
“排场够大的。”系统慢悠悠开口，“横幅都上天了，接下来就看你的了。”
“您真啰嗦……”
上车没开多远，纱季又指着路边一块电子屏喊：“又看到了！”
本地新闻台正在放飞机横幅的航拍画面，主播用英文念着“韩国女团DUAL今日抵达旧金山，粉丝以飞机横幅应援欢迎”。
镜头里，蓝底黑字的横幅掠过金门大桥上空，画面漂亮得像宣传片。
“这就上新闻了？”朴恩星趴在车窗上，“这排场，以后每站都得这么来？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韩智允笑着把她拉回来，“这是粉丝站集资的，你以为每站都有？”
酒店在联合广场附近，车刚停稳，门口就围了一圈人。
有个抱着正规一实体专的女孩小跑过来，用中英文混着问：“裴！CanI……签名？”
裴夏安笑着接过笔签了名，又合了张影，女孩激动得原地跳了两下，抱着专辑跑了。
旁边又有两个美国年轻人凑过来，其中一个举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她参加诺亚秀那一期的画面，正好停在那段freestyle挑战上。
“你是诺亚秀上的那个裴？”
“是我。”裴夏安点头，“谢谢你们听歌。”
“我们听了那个freestyle至少二十遍。”另一个年轻人比了个数，“那个节奏太疯了。”
系统在脑子里点评：“提名之后确实不一样了，以前在美国，你走在路上都没人认识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裴夏安心里美滋滋，面上端着，“我现在是格莱美提名者。”
晚上，场馆。
旧金山场的观众比洛杉矶少了些，但气氛一点也不弱。
前排有人举着一块金门大桥造型的灯牌，桥身上嵌着五个人的名字，亮起来的时候整座桥都在发光。
裴夏安在台上看见了，笑出声，指着那块灯牌说：“你们把金门大桥搬来了？那我得唱得配得上这座桥。”
台下欢呼震天。
《Dynamite》前奏一响，就连山顶的观众都站了起来，从第一句就是大合唱，英文发音比裴夏安还标准，唱到副歌，几万人的声音汇成一片，盖过了她的麦，她干脆收了声，举着话筒听了一会。
姜荷娜串场时用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讲了个冷笑话：“你们知道旧金山为什么总起雾吗？因为金门大桥怕晒黑。”
朴恩星接了一句：“那它为什么不涂防晒霜？”
“因为桥上不能打广告，防晒霜公司没给钱。”姜荷娜面不改色。
台下笑成一片。
这场裴夏安又看到了那个亚洲场全勤的唯粉，依旧是第一排。
裴夏安再次感叹这个小粉丝的财力。
看到她穿的是短袖，现在演出气氛正浓，待会表演结束恐怕会冷。
裴夏安走到她那边，把自己的皮衣外套脱下来，往那个方向一扔。
大概是跟了这么多场的默契，那个女孩看到她脱外套的那一刻就伸手等着了。
外套精准落在她手里，周围响起羡慕的尖叫，她把外套紧紧抱在怀里，生怕被别人抢了去。
系统冷不丁开口：“你可真大方，那件外套几千块，就穿了一次，就这么扔了？”
裴夏安满不在乎：“她都跟我那么多场了，送件外套怎么了？”
“这种死忠脱粉回踩最狠了。”
裴夏安：“啧，你就不能盼我点好？她脱粉我跟你姓。”
……
安可前，裴夏安接过话筒：“旧金山今天起雾了，但你们的尖叫声，比雾还厚。”
回应她的是万人的尖叫。
演出结束，系统照常播报：“旧金山场，上座率94.5%。”
裴夏安这回学乖了，没接话，哼着歌去卸妆。
回到酒店，裴夏安刚洗完澡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Milo发来的一段语音。
她点开，耳机里传来一段密集的rap，flow又硬又稳，正是《TheGreatest》里Kendrick那段。
他居然已经录了一版完整的试唱。
裴夏安又想起这哥们给两人合作的帖子点赞那事。
还真是性急啊。
Milo又发来的一行字：「怎么样？有没有资格进录音室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