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幼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差点就要举手发誓了。
苏绣凑到她耳边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“是因为少爷,少爷让我精血充盈的。”
“每一次之后,虽然很累,很酸,但自己感觉很有精神和活力。所以应该是少爷的功劳。”
李幼蓉恍然大悟。
原来黄书剑之前能那么快恢复精血。
她心中暗暗得意,叫你不告诉我,原来秘密藏在苏绣身上。
现在我自己问出来了,可别怪我偷师。
她又问具体怎么操作。
苏绣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,双手绞着连衣裙的下摆,扭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这个,这个说不了。”
李幼蓉满脸困惑:“为什么说不了?你告诉我,我也可以精血充盈啊。”
“我们一起精血充盈,多好。”
苏绣咬着嘴唇,羞得连脚尖都蜷起来了。
“我不是不想告诉你,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想知道,只能去找少爷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就飞快地站了起来,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……我得走了。师姐你好好休息。”
李幼蓉只好摆摆手,叮嘱她自己每日修炼不可停歇,等小成之后便传她《两仪手》。
苏绣应了一声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晃动,腰肢自然扭摆之间,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。
不是刻意卖弄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被充分滋养过的柔软和饱满,像一个碧玉雕琢而成的蜜桃磨盘。
李幼蓉盯着苏绣的背影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,忽然心有所悟。
难怪之前看她的背影就感觉很熟悉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这不就是《阴阳磨盘功》观想图上的那个大磨盘么!
难怪她对这门功法有如此惊人的天赋,不仅仅是精血充足的缘故,更是因为磨盘二字。
她腰肢以下的比例,恰好契合了阴阳磨盘功最核心的观想图。
阴阳磨盘,一为阳盘,二为阴盘,两盘相合,旋转碾压。
苏绣的身形天生就是上窄下宽、上轻下重的比例结构,正符合阳盘轻灵阴盘厚重的要义。
她这简直就是天生磨盘圣体!
……
黄家庄园,演武场上,远处那一排木制人形靶子已经稀巴烂。
不是被打出了几个弹孔,是整个上半身都被打碎了,木头渣子和碎麻绳散了一地,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木桩还戳在土里。
黄书剑站在靶场边缘,看着谢武和三个挑选出来的家仆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几个,是我从所有家仆里选出来枪法最好的。”
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。
“记住,枪要狠,手要稳。”
“这是扳机,不是你们家媳妇,不要一扣到底。”
“点射,掌控节奏。”
“除非需要火力压制,才要压住枪口把子弹全部撒出去。”
“到时候每人配一个副手装弹,你们要相互交替,不要同时停火。”
“注意散热,枪管子发红就报废了。”
四个家仆挺直了腰板,齐齐应了一声。
谢武手里还抱着那挺刚从木箱里拆出来的马克沁,枪身上新上的枪油还没擦干净,在日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。
他抱枪的姿势像抱着刚出生的儿子,小心翼翼又爱不释手。
黄书剑看着这些家仆,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。
有了装备,是时候组建自己的势力了。
妖邪乱世,自身的武力不能松懈,但有一支训练有素的火力小队会更加稳妥。
妖邪?
去和子弹说吧。
第二天夜里。
黄家庄园后门口,两辆黑色马车静静停在巷子里。
谢武小跑到黄书剑身边,压低声音汇报。
“一切都准备妥当了,人员都到位了。”
“周围几条街都布下了探子,有人靠近第一时间就会发现。”
黄书剑点点头,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长条木箱上了头一辆马车。
车厢里,苏绣和李幼蓉已经坐在里面。
苏绣面色红润,整个人像一颗刚吸饱了晨露的水蜜桃,白里透粉的脸颊在昏暗的车厢里都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看见黄书剑,立刻行礼。
黄书剑点点头坐下,苏绣熟练地跪在绒毯上,抱起他的腿,替他脱下鞋子,把他的脚搁在自己腿上,双手轻重得当地按揉起来。
黄书剑侧过头,看向角落里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李幼蓉。
“你盯着我干什么?你现在精血亏空,去了也帮不上忙,还不如回去休息。”
李幼蓉目光火热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比车厢里煤油灯还亮的光。
“就是因为精血亏空才要跟着你。”
苏绣说的那些话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,越想越好奇,越想越想知道那个能让精血迅速恢复的秘法到底是怎么操作的。
苏绣说具体说不了,黄书剑之前也不肯告诉她。
她朝苏绣使了个眼色,用下巴朝黄书剑的方向努了努。
苏绣红着脸点了点头,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句“就是他”。
李幼蓉只好又转过脸,继续盯着黄书剑。
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刨根问底。
至少,等今夜过去再说。
马车在一处巷子里停下。
黄书剑提着木箱下了车,李幼蓉跟在他身后。
面前就是阴阳武馆的大门,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门口两个值夜的弟子看见李幼蓉,立刻躬身行礼。
李幼蓉跨进大门,语气干脆利落。
“把所有人叫醒,全部出去。今夜不用回来。”
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,大师姐在武馆里的地位仅次于馆主,既然她这么说了就是命令。
两人转身跑进去挨个敲门。
李幼蓉带着黄书剑穿过空荡荡的演武场,穿过弟子宿舍的回廊,一路走进武馆最深处。
这里有一间独立的小院,青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,院门紧闭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。
一个鹰钩鼻弟子刚好在院门口放下今晚的饭菜。
他直起腰,转身看到李幼蓉和黄书剑,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躬身行礼。
李幼蓉问:“师傅一直在里面吗?”
鹰钩鼻弟子点头:“师父一直没有出来,昨天内门的刘师姐大着胆子进去了,到现在都没出来。”
李幼蓉眉头紧皱,挥手让他立刻离开武馆,今夜不准回来。
鹰钩鼻弟子看看李幼蓉又看看黄书剑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木箱,咽了口唾沫,小跑着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黄书剑仰起头,目光扫过周围远处几栋三层小楼的屋顶。
黑夜之中,楼顶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一闪即逝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小院的院门走去。
李幼蓉站在院门口,抬起手想敲门,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,又放下了。
这座院子里住的是教了她十几年武功的人,是笑呵呵看她吃饭的老顽童,是拉着她讲年轻时走镖故事的老武师。
不管他变成了什么,推开这扇门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黄书剑看了她一眼,伸手拨开她的肩膀,一脚踹开了院门。